久雨叹

· 曹彦约

谁为戎首起边功,万里生灵一掷中。
天为忧之连作雨,人无识者骤歌风。
所期壁地今城守,不善因粮却火攻。
古道君师意深远,改弦端的奏肤公。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久雨为触发点,借天悯人雨的意象,批判南宋边境贪功启衅、将帅不善谋略的军政弊病,抒发对无辜百姓遭战火荼毒的深切同情,同时寄望朝廷改弦更张,以安民保国为要,建立真正的经国大功。

逐句注释

  1. 谁为戎首起边功戎首指挑起战争的主谋,语出《孟子·离娄上》;边功此处指贪功启衅的边境战事。句意:是谁挑起这场边境战事,为了贪图虚浮的边功贸然开战?
  2. 万里生灵一掷中万里代指广阔的边境疆域;生灵指百姓;一掷以赌博孤注一掷比喻轻易牺牲民众性命。句意:将万里疆域的万千百姓,当作赌局中随意抛出的赌注。
  3. 天为忧之连作雨为忧之意为为百姓的苦难而忧戚;连作雨呼应诗题“久雨”,指连日降下苦雨。句意:上天悲悯苍生的苦难,连日降下连绵苦雨。
  4. 人无识者骤歌风无识者指缺乏远见、盲从战事的短视之人;意为仓促、轻率;歌风化用汉高祖《大风歌》典故,代指为战事歌功颂德。句意:世人却多无远见之辈,仓促间为这场战事鼓吹歌功。
  5. 所期壁地今城守壁地指凭借险要壁垒固守阵地;城守意为困守城池被动防御。句意:原本期望能凭借险要壁垒御敌固守,如今却只能困守城池被动应战。
  6. 不善因粮却火攻因粮因粮于敌,语出《孙子·作战篇》,指从敌军处获取粮草以解决军需;意为依赖、只用;火攻为古代常用战术。句意:将帅不懂从敌军处取粮的谋略,却只会依赖单一的火攻战术。
  7. 古道君师意深远古道指古代圣王治国用兵的正道;君师指君主与军队统帅;意深远指其深意在于安民保国而非贪功。句意:古代圣王与将帅的用兵之道,其深意全在安民保国。
  8. 改弦端的奏肤公改弦即改弦更张,比喻改变政策与策略;端的意为确实、果真;肤公语出《诗经·小雅·六月》“以奏肤公”,指盖世功业。句意:若朝廷果真能改弦更张,定能建立真正的经国大功。

现代译文

是谁挑起边衅贪求虚功?
将万里苍生作孤注一掷的赌翁。
上天悯民连降连日苦雨,
世人无识竟仓促歌功颂风。
本望凭险固守壁垒御敌,
却不懂因粮于敌,只倚仗火攻。
古圣王用兵之道意深远,
改弦更张定能奏盖世肤功。

创作背景

曹彦约为南宋中后期抗金名臣,嘉定年间(1208-1224)南宋与金朝战事频发,朝廷内部主战、主和派争执不休,部分将帅为求晋升贪功启衅,用兵失当,导致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凋敝。此诗借久雨起兴,以“天为忧之连作雨”将自然天象与民生苦难绑定,批判朝中短视之辈盲从战事、将帅不善谋略的军政弊病,寄望朝廷摒弃贪功之念,改弦更张,以安民保国为核心施策。

艺术赏析

  1. 格律结构严谨: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遵循平起首句不入韵的格律规则,颔联、颈联对仗工整,音韵和谐。全诗以“边功之祸—天悯民生—用兵之弊—改弦之望”为脉络,层层递进,结构完整。
  2. 意象借景抒情:以“久雨”为核心意象,既呼应诗题,又将自然天象转化为情感载体,以“天为忧之”隐喻上天对民生苦难的悲悯,将天灾与人祸紧密结合,烘托出沉郁悲怆的氛围,强化了忧国忧民的情感基调。
  3. 用典精准深刻: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如“戎首”出自《孟子》,点明挑起战争的罪责;“因粮”取自《孙子兵法》,批判将帅军需谋略的缺失;“肤公”语出《诗经》,明确了“建功需以安民为本”的核心诉求,既提升了诗歌的文化厚度,又精准击中军政弊病。
  4. 语言沉郁顿挫:全诗直抒胸臆却不失含蓄,以“一掷中”“骤歌风”等语辛辣讽刺贪功之辈与短视朝臣,尾联以“改弦端的奏肤公”寄寓希望,情感真挚恳切,兼具批判性与建设性,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以议论入诗”的典型特色。

常见问题

《久雨叹》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久雨叹》的作者是曹彦约,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久雨叹》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久雨为触发点,借天悯人雨的意象,批判南宋边境贪功启衅、将帅不善谋略的军政弊病,抒发对无辜百姓遭战火荼毒的深切同情,同时寄望朝廷改弦更张,以安民保国为要,建立真正的经国大功。

《久雨叹》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曹彦约为南宋中后期抗金名臣,嘉定年间(1208 1224)南宋与金朝战事频发,朝廷内部主战、主和派争执不休,部分将帅为求晋升贪功启衅,用兵失当,导致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凋敝。此诗借久雨起兴,以“天为忧之连作雨”将自然天象与民生苦难绑定,批判朝中短视之辈盲从战事、将帅不善谋略的军政弊病,寄望朝廷摒弃贪功之念,改弦更张,以安民保国为核心施策。

《久雨叹》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结构严谨 :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遵循平起首句不入韵的格律规则,颔联、颈联对仗工整,音韵和谐。全诗以“边功之祸—天悯民生—用兵之弊—改弦之望”为脉络,层层递进,结构完整。 2. 意象借景抒情 :以“久雨”为核心意象,既呼应诗题,又将自然天象转化为情感载体,以“天为忧之”隐喻上天对民生苦难的悲悯,将天灾与人祸紧密结合,烘托出沉郁悲怆的氛围,强化了忧国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