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次韵

· 黄彦平

湘桃亦作春风面,与拭中原泪眼看。
旧染天香悲麦秀,续书王梦失槐安。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诗人归途途中依韵和作的抒怀之作,以湘中春日桃花起兴,借桃花拟人之态抒发遥望中原的故国之悲,暗含对家国兴亡的幻灭怅惘,将个人悲情与时代沧桑融为一体。

逐句注释

  1. 湘桃亦作春风面:湘桃,指湘地山桃,亦泛指春日桃花。春风面化用杜甫《咏怀古迹》“画图省识春风面”,原指昭君的美貌,此处形容桃花在春风中舒展的妍丽姿态。亦作,也展现出。
  2. 与拭中原泪眼看:与,介词,意为“替、为”。拭,擦拭。中原泪眼,指诗人因中原故土沦陷、遗民哀痛而饱含热泪的双眼,亦代指中原父老的悲苦目光。此句将桃花拟人化,仿佛桃花能体察诗人心境,替他拭去遥望中原的泪痕。
  3. 旧染天香悲麦秀:旧染,旧日沾染。天香原指宫廷祭典用的名贵香气,此处双关,既指桃花的芬芳,也代指故国的文明余韵、宫廷气息。麦秀,化用《史记·宋微子世家》所载箕子过殷墟作《麦秀歌》的典故,后世以“麦秀”代指亡国之悲、黍离之痛,此处指中原故土沦陷后的凄凉景象。
  4. 续书王梦失槐安:续书,意为“延续的、被记载于史书的王朝盛景”。王梦,指昔日北宋王朝的繁华盛景、君臣共治的安定局面。槐安,化用李公佐《南柯太守传》中“南柯一梦”的典故,指虚幻不实的富贵与梦境,此处喻指过往家国盛景终究如梦境般幻灭。

现代译文

湘中桃花也绽开了春风里的妍丽容颜,
似为我拭去遥望中原的泪湿双眼。
那曾沾染过故国天香的故土,如今只剩麦秀悲歌,
那延续的王室旧梦,终究如槐安一梦般尽成虚幻。

创作背景

黄彦平为南宋初期诗人,建炎二年(1128)进士,历官枢密院编修官等职。宋室南渡后,中原大片领土沦陷于金人之手,南渡士人普遍怀有黍离之悲。此诗当作于诗人某次途经湘地的归途中,春日盛放的湘桃触发了诗人的羁旅愁思与故国之恨,遂依原诗韵脚创作此作,借景抒情,抒发对中原故土的怀念与家国兴亡的深沉感慨。

艺术赏析

  1. 移情于物,以景衬情:诗人将湘桃拟人化,赋予其“拭泪”的动作,将自身的家国悲情寄托于春日桃花之上,化无情为有情,既写出了春景的柔婉,更烘托出诗人内心的悲怆,使柔美的春景与沉重的悲情形成强烈张力。
  2. 用典精当,意蕴深厚:诗中两处用典皆贴合主题。“麦秀”典故精准点出中原沦陷的亡国之痛,“槐安”典故则将过往家国盛景喻为虚幻梦境,含蓄抒发了南渡士人对故国不再的幻灭感,用典自然无堆砌,深化了诗歌的思想内涵。
  3. 意象双关,言简意丰:“天香”一语双关,既指桃花的自然香气,也暗指南宋朝廷的文明余韵,拓展了意象的表意空间;“中原泪眼”将个人之悲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以小见大,凝练地表达了时代的沧桑之感。
  4. 结构层层递进:前两句由春景起兴,转入悲情抒发;后两句由眼前之景延伸至怀古与现实感慨,从具象的桃花到抽象的家国梦境,情感层层深入,最终落脚于幻灭怅惘的基调之上。

常见问题

《归途次韵》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归途次韵》的作者是黄彦平,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归途次韵》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诗人归途途中依韵和作的抒怀之作,以湘中春日桃花起兴,借桃花拟人之态抒发遥望中原的故国之悲,暗含对家国兴亡的幻灭怅惘,将个人悲情与时代沧桑融为一体。

《归途次韵》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黄彦平为南宋初期诗人,建炎二年(1128)进士,历官枢密院编修官等职。宋室南渡后,中原大片领土沦陷于金人之手,南渡士人普遍怀有黍离之悲。此诗当作于诗人某次途经湘地的归途中,春日盛放的湘桃触发了诗人的羁旅愁思与故国之恨,遂依原诗韵脚创作此作,借景抒情,抒发对中原故土的怀念与家国兴亡的深沉感慨。

《归途次韵》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移情于物,以景衬情 :诗人将湘桃拟人化,赋予其“拭泪”的动作,将自身的家国悲情寄托于春日桃花之上,化无情为有情,既写出了春景的柔婉,更烘托出诗人内心的悲怆,使柔美的春景与沉重的悲情形成强烈张力。 2. 用典精当,意蕴深厚 :诗中两处用典皆贴合主题。“麦秀”典故精准点出中原沦陷的亡国之痛,“槐安”典故则将过往家国盛景喻为虚幻梦境,含蓄抒发了南渡士人对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