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嵩山十首 登封坛

这首诗是苏辙《登嵩山十首》组诗之一，以登临登封坛的所见所感为核心，通过描绘古迹残败、山巅荒凉的景象，抒发了对历史变迁的怅惘与登高时的悲辛茫然之情，整体意境苍凉沉郁。

1. 登封事已遥：登封事指武则天万岁登封元年（696年）登封嵩山的封禅大典，此等盛世盛事距今已逾三百年，早已成为遥远的往事。
2. 大碑摧风雨：大碑指登封坛所立的纪功碑，历经千年风雨侵蚀，已然摧折残破。
3. 灵坛久销秃：灵坛即武则天封禅所用的登封坛，长久被风雨销蚀剥落，早已光秃破败。
4. 古木中梁柱：古木的枝干交错横亘，如同梁柱般支撑天地，“中”此处意为“如同、充塞”。
5. 峰峦至此尽：登封坛位于嵩山极顶，至此峰峦已到尽头，再无更高山体。
6. 苍石无寸土：山巅高处岩石裸露，鲜有土壤留存，唯见青苍嶙峋的山石。
7. 俯视万仞高：万仞极言山势高峻，从坛上向下俯瞰，可见山高谷深之险。
8. 悲辛但狂顾：悲辛指内心的感伤酸楚，“狂顾”意为茫然四顾，诗人因见古迹荒废、登临孤高，心绪茫然，只能徒然四顾。

当年登封封禅的盛事早已遥远，
那通纪功大碑已被风雨摧断。
神圣的登封坛久已销蚀光秃，
古木交错，枝柯如梁柱撑天。
峰峦到这里已是尽头，
苍石嶙峋，连一寸泥土都不见。
俯身俯视这万仞高的山巅，
满心悲辛，只能茫然四顾流连。

此诗为苏辙早年游历嵩山时所作，是组诗《登嵩山十首》的第七首。北宋时期嵩山为文人游历胜地，苏辙与兄长苏轼曾多次结伴游览嵩山，寻访山中古迹。登封坛是武则天封禅嵩山的遗迹，历经数百年风雨早已荒废，诗人登临此地，目睹残碑秃坛、山巅荒凉之景，触景生情，抒发了对历史变迁的感慨。此时苏辙尚未经历晚年贬谪的坎坷，诗中的悲辛更多源于怀古之怅惘，而非个人境遇的感伤。

1. 今昔对比与意境营造：开篇以“登封事已遥”点明历史的远去，与眼前“大碑摧风雨”“灵坛久销秃”的残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将沧桑之感融入景物描写之中。后续“苍石无寸土”以白描手法勾勒山巅的荒凉，“俯视万仞高”则从高视角烘托出孤高悲凉的氛围，整体意境苍凉沉郁。
2. 直抒胸臆与情感收束：末句“悲辛但狂顾”直接点明诗人的心境，将前文所见的荒凉景象与内心的感伤融为一体，以“狂顾”的动作收尾，留白不尽，传递出茫然无措的情绪，将怀古之悲与登临之孤高结合，余韵悠长。
3. 语言风格：全诗语言平实凝练，不事雕琢，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登封坛的沧桑面貌，符合苏辙自然冲淡的诗歌风格，于平淡中见深沉的情感。
4. 格律说明：此诗虽为五言句式，但对仗并不严格，属于古体五言诗范畴，以自然流畅的节奏承载沉郁的情感，更显真切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