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张子的与余同年俱为县令江南子的自建德

· 归有光

岭表生异人,始兴最开先。
余公亦崛起,屹屹天圣闻。
圣代丘文庄,富学迈昔贤。
忆余童丱时,尝听家君言。
吾郡有桑生,恃才颇轻儇。
公见即识之,进奖席每前。
夫人出佩玉,珍馔罗绮筵。
当时吐哺风,与古能比肩。
公文根理要,不肯事纤妍。
奈何浮薄子,辄尔论议喧。
子的来公乡,年往志愈坚。
共余曲江宴,面带鲸海颜。
问公石屋在,世业...

简要说明

这首残篇是归有光追忆与同年进士张子的的交游、兼及岭南乡贤旧事的诗作。全诗以追怀为线索,先称颂岭南始兴、余姓先贤及明代丘濬的才学,再回忆幼时听父亲讲述桑生受礼遇的往事,感慨世俗浮薄之议,随后记述与张子的的同年之谊,赞许其坚守志向的品格,诗作未竟,余韵悠长。

逐句注释

  1. 岭表生异人,始兴最开先:岭表即岭南地区;异人指非凡之才;始兴为古郡名(今广东韶关一带);开先指开创先河。句意:岭南自古诞生非凡人才,始兴郡的先贤堪称岭南文脉的开创者。
  2. 余公亦崛起,屹屹天圣闻:余公指岭南余姓乡贤;屹屹形容卓然挺立的样子;天圣为北宋仁宗年号,此处借指前代声名远播的贤士。句意:余公也随之崛起,卓然挺立,在天圣年间便已声名远扬。
  3. 圣代丘文庄,富学迈昔贤:圣代指本朝(明代);丘文庄即明代琼州学者丘濬,谥号文庄;迈指超越;昔贤指前代贤才。句意:本朝的丘文庄先生,学识渊博远超前代贤士。
  4. 忆余童丱时,尝听家君言:童丱指童年(儿童束发成两角的样子);家君指自己的父亲。句意:回忆我童年之时,常常听父亲讲述乡贤旧事。
  5. 吾郡有桑生,恃才颇轻儇:吾郡或指岭南本郡;轻儇指轻薄狡黠。句意:我们郡里有位桑生,依仗才华颇为轻薄不羁。
  6. 公见即识之,进奖席每前:公此处指礼遇桑生的贤公;进奖指引荐嘉奖;席每前指每每让坐于前席以示尊重。句意:贤公一见便赏识他,屡次上前引荐嘉奖,待以优礼。
  7. 夫人出佩玉,珍馔罗绮筵:夫人指贤公的妻子;佩玉指玉制佩饰;珍馐指珍贵美食;罗绮筵指铺陈绮罗的华美筵席。句意:贤公的夫人拿出玉饰相赠,筵席上摆满了珍馐与绮丽陈设。
  8. 当时吐哺风,与古能比肩:吐哺用周公吐哺求贤的典故,形容求贤若渴;比肩指比得上古代贤君。句意:当时贤公求贤的风尚,足以与古代先贤比肩。
  9. 公文根理要,不肯事纤妍:公此处或指张子的或前述贤公;文根理要指为文注重根本与要义;纤妍指刻意雕琢的华美辞藻。句意:(此人)为文注重义理根本,不肯追求纤巧浮华的辞藻。
  10. 奈何浮薄子,辄尔论议喧:浮薄子指轻薄浅薄之人;辄尔即总是;论议喧指肆意诋毁、议论纷纷。句意:无奈那些轻薄之徒,总是对他肆意诋毁、议论不休。
  11. 子的来公乡,年往志愈坚:子的即诗人友人张子的;公乡指张子的故乡琼州。句意:张子的回到故乡之后,年岁渐长而志向愈发坚定。
  12. 共余曲江宴,面带鲸海颜:曲江宴指唐代新科进士的宴饮,此处代指归有光与张子的的同年进士宴;鲸海指大海,此处代指琼州临海之地;鲸海颜指带有海边居民的质朴样貌。句意:与我一同参加同年进士的曲江宴,面容带着海边琼州人的质朴模样。
  13. 问公石屋在,世业...:石屋指乡贤遗迹或张子的的居所;世业指祖传基业与家学。此句未竟,诗意戛然而止。

现代译文

岭南自古多奇杰,始兴先贤启文脉。
余公崛起岭表间,卓立声名达天圣。
本朝文庄丘夫子,博学超迈古贤才。
忆我垂髫童稚时,常闻先父话乡贤。
吾郡曾有桑生辈,恃才放旷性轻儇。
贤公一见即赏识,屡加奖掖引座前。
夫人出赠玉环佩,绮筵罗列珍馐鲜。
当时吐哺求贤意,直追古贤可比肩。
为文重根轻雕琢,不肯纤妍尚理要。
无奈浮薄轻薄辈,妄加议论徒喧阗。
子的自琼来江南,岁月愈久志弥坚。
同赴同年曲江宴,面含海隅苍颜鲜。
曾问贤公石屋处,传世基业...(诗未完)

创作背景

归有光是明代中期古文家,嘉靖十九年中举人,后屡试不第,晚年始任官职,与琼州人张子的为同年进士,二人皆曾任县令。此诗为二人交往之际所作,归有光借追忆岭南乡贤丘濬、余公、桑生旧事,抒发对乡贤才学与品格的追慕,同时记述与张子的的同榜之谊,赞许其历经岁月而不改的志向,亦暗含对世俗浮薄议论的感慨。诗作未完成,仅存残篇。

艺术赏析

  1. 脉络清晰,以追忆为线索:全诗从岭南乡贤追述,到幼时听闻父训,再到与友人的交游,层层递进,将乡贤追怀、友人情谊、个人感慨融为一体,情感连贯自然。
  2. 用典恰切,贴合语境:以“周公吐哺”的典故凸显贤公的求贤之风,以“曲江宴”点明同年进士的身份,典故运用自然贴切,无生硬堆砌之感。
  3. 风格质朴,契合文心:诗作语言平实淡雅,符合归有光一贯的古文创作风格,也呼应了诗中“不肯事纤妍”的创作主张,不尚浮华,以真情动人。
  4. 残篇余韵:诗作未竟而止,“世业...”的留白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更添悠远的意趣,也保留了原始手稿的真实面貌。

注:诗中部分指代(如“余公”“公”的具体所指)因诗作残损,学界尚无定论,以上注释为根据语境的合理推测。

常见问题

《琼州张子的与余同年俱为县令江南子的自建德》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琼州张子的与余同年俱为县令江南子的自建德》的作者是归有光,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琼州张子的与余同年俱为县令江南子的自建德》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残篇是归有光追忆与同年进士张子的的交游、兼及岭南乡贤旧事的诗作。全诗以追怀为线索,先称颂岭南始兴、余姓先贤及明代丘濬的才学,再回忆幼时听父亲讲述桑生受礼遇的往事,感慨世俗浮薄之议,随后记述与张子的的同年之谊,赞许其坚守志向的品格,诗作未竟,余韵悠长。

《琼州张子的与余同年俱为县令江南子的自建德》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归有光是明代中期古文家,嘉靖十九年中举人,后屡试不第,晚年始任官职,与琼州人张子的为同年进士,二人皆曾任县令。此诗为二人交往之际所作,归有光借追忆岭南乡贤丘濬、余公、桑生旧事,抒发对乡贤才学与品格的追慕,同时记述与张子的的同榜之谊,赞许其历经岁月而不改的志向,亦暗含对世俗浮薄议论的感慨。诗作未完成,仅存残篇。

《琼州张子的与余同年俱为县令江南子的自建德》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脉络清晰,以追忆为线索 :全诗从岭南乡贤追述,到幼时听闻父训,再到与友人的交游,层层递进,将乡贤追怀、友人情谊、个人感慨融为一体,情感连贯自然。 2. 用典恰切,贴合语境 :以“周公吐哺”的典故凸显贤公的求贤之风,以“曲江宴”点明同年进士的身份,典故运用自然贴切,无生硬堆砌之感。 3. 风格质朴,契合文心 :诗作语言平实淡雅,符合归有光一贯的古文创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