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为咏史抒怀之作,借梳理上古至周的贤臣遇主典故,批判明代中后期官场用人唯亲、排斥异己的积弊,抒发诗人自身怀才不遇、困厄潦倒的愤懑与失意之情。
咏怀(一十六首)
草昧若无侯,大业何由隆。
匡时各有人,如云附飞龙。
二八赞虞庭,胥靡翊殷宗。
周公出天属,鼓刀应非熊。
为猷苟切施,疏贱靡不庸。
下世忺举肥,斥异多引同。
岂乏倜傥士,无媒终固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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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元化:指天地自然的化育运行;运:运转、运化。硕辅:贤能出众的辅弼大臣。句意:天地自然运化不息,治理天下的辅弼良臣,本应出自英雄才俊。
- 草昧:指天下初定、混沌未开的草创时代;侯:此处代指贤才贤臣。句意:当年草创基业的乱世之中,若无贤才辅佐,帝王大业怎能兴盛隆盛?
- 匡时:匡正挽救时局;如云附飞龙:以飞龙喻圣明君主,以云喻贤臣,谓贤臣如云朵依附飞龙般依附君主。句意:匡正时局本就各有其人,贤臣如云,本当依附圣主飞龙。
- 二八:指舜帝时期的八位贤臣八元、八恺,合称“二八”;赞:辅佐;虞庭:虞舜的朝堂。胥靡:古代对刑徒的称呼,此处指商代贤相傅说,傅说曾为刑徒,后被殷高宗武丁任用为相;翊:辅佐;殷宗:指殷高宗武丁。句意:舜帝朝堂有八元八恺辅佐盛世,刑徒出身的傅说也曾辅佐殷高宗武丁成就霸业。
- 周公:周文王之子、周武王之弟,周初重要贤臣;天属:皇室宗亲。鼓刀:指姜子牙,传说姜子牙曾在朝歌以屠牛为业,鼓刀屠牛;非熊:周文王占卜得卦辞“非熊”,预示将得到贤能辅臣,后果然遇姜子牙。句意:周公本是文王至亲的宗亲贤臣,姜子牙也曾微贱屠牛,终遇明主。
- 为猷:谋划治国的方略;切施:切实施行;疏贱:出身疏远、地位微贱之人;靡不庸:没有不被任用的。句意:倘若治国的方略能够切实推行,即便出身疏贱的贤才,也会被朝廷任用。
- 下世:后世,此处指代当世;忺:喜好、乐意;举肥:以肥马喻指贪图禄位、庸碌无为之辈,谓当世只举用此类庸人。斥异:排斥异己之士;引同:援引同党之人。句意:可如今世人只喜举用庸碌肥马之辈,排斥异己,多援引同党营私。
- 倜傥士:卓越不凡、洒脱不拘的士人;无媒:没有引荐途径;固穷:此处指困厄潦倒、不得志。句意:世间难道缺少倜傥不凡的志士?只是无人引荐,终究困厄穷途。
现代译文
天地自然运化不息,治国的辅弼良臣,本应出自英雄才俊。
当年草创基业的乱世,若无贤才辅佐,帝王大业怎能兴盛隆盛?
匡正时局本就各有其人,贤臣如云,本当依附圣主飞龙。
舜庭有八元八恺辅佐盛世,刑徒傅说也曾辅佐殷高宗武丁。
周公本是文王至亲的宗亲,姜子牙也曾鼓刀屠牛,终遇明主。
倘若治国方略切实推行,即便出身疏贱的贤才,也会被朝廷任用。
可如今世人只喜举用庸碌之辈,排斥异己,多援引同党营私。
世间难道缺少倜傥不凡的志士?只是无人引荐,终究困厄穷途。
创作背景
王廷陈为明代中期诗人,为人刚直不阿,曾任刑部主事,因得罪宦官刘瑾被贬;后又因谏阻明武宗南巡遭杖责谪官,嘉靖年间再度因事被废黜,终身闲居不得志。这首诗选自组诗《咏怀一十六首》,效仿阮籍《咏怀诗》的创作主旨,是诗人晚年闲居时的抒愤之作,借咏史批判当世用人制度的弊端,抒发自身怀才不遇的失意与愤懑。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当,对比鲜明:全诗连用八元八恺、傅说、周公、姜子牙等贤臣遇主的典故,勾勒出古代君臣遇合、贤才得用的理想政治图景,与当世“举肥、斥异”的用人现状形成强烈对比,强化了批判的力度。
- 比喻生动,意象鲜明:以“云附飞龙”喻贤臣依附圣主,以“举肥”喻庸碌之辈得用,形象直观地传递出诗人对用人不公的不满;结尾以反问收束,将满腔愤懑化作“岂乏倜傥士,无媒终固穷”的慨叹,情感真挚沉郁。
- 风格质朴沉郁:全诗语言刚健质朴,无明代台阁体的浮华之气,兼具汉魏古诗的风骨与咏怀诗的抒情特质,以史论为骨、以抒情为魂,将个人身世之感与时政批判融为一体,意蕴深厚。
常见问题
《咏怀(一十六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咏怀(一十六首)》的作者是王廷陈,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咏怀(一十六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为咏史抒怀之作,借梳理上古至周的贤臣遇主典故,批判明代中后期官场用人唯亲、排斥异己的积弊,抒发诗人自身怀才不遇、困厄潦倒的愤懑与失意之情。
《咏怀(一十六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王廷陈为明代中期诗人,为人刚直不阿,曾任刑部主事,因得罪宦官刘瑾被贬;后又因谏阻明武宗南巡遭杖责谪官,嘉靖年间再度因事被废黜,终身闲居不得志。这首诗选自组诗《咏怀一十六首》,效仿阮籍《咏怀诗》的创作主旨,是诗人晚年闲居时的抒愤之作,借咏史批判当世用人制度的弊端,抒发自身怀才不遇的失意与愤懑。
《咏怀(一十六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当,对比鲜明 :全诗连用八元八恺、傅说、周公、姜子牙等贤臣遇主的典故,勾勒出古代君臣遇合、贤才得用的理想政治图景,与当世“举肥、斥异”的用人现状形成强烈对比,强化了批判的力度。 2. 比喻生动,意象鲜明 :以“云附飞龙”喻贤臣依附圣主,以“举肥”喻庸碌之辈得用,形象直观地传递出诗人对用人不公的不满;结尾以反问收束,将满腔愤懑化作“岂乏倜傥士,无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