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七言律诗是明代诗人王廷陈晚年闲居时的抒怀之作,以“遣闷”为题,实则抒发病后初愈、亲友凋零、家事不顺的失意落寞与孤独怅惘,将潦倒闲居的心境融入暮春景物之中。
遣闷
五男不学从渠懒,三径俱荒阻客来。
日展琴书娱潦倒,雨抛巾舄渍莓苔。
交游物化今余几,倚杖看花首重回。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病起衰颜聊自媚:病起,病愈之后;衰颜,衰老憔悴的容颜;聊自媚,姑且自我怜惜、自我赏玩。“媚”此处指爱悦、怜惜。
- 春深笑口向谁开:春深,暮春时节;笑口,指欢笑的兴致与情态;向谁开,即向何人展露笑颜,暗含无人可与共乐的孤寂。
- 五男不学从渠懒:五男,诗人自述有五子;不学,不肯勤奋向学;从渠懒,任凭他们疏懒成性。“渠”为方言代词,意为“他(们)”。
- 三径俱荒阻客来:三径,典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后以代指隐士家园的园径,此处指代自家隐居的处所;俱荒,全都荒芜;阻客来,阻隔了宾客登门造访。
- 日展琴书娱潦倒:日,每日;展,展开、翻阅;琴书,琴与书卷,代指文人日常的雅趣之事;娱潦倒,以琴书排遣失意潦倒的处境。
- 雨抛巾舄渍莓苔:雨抛,雨水洒落打湿;巾舄,头巾与鞋履,代指日常衣冠;渍莓苔,被苔藓的水渍沾染,或指衣冠被雨水打湿后沾附了苔藓痕迹,暗写诗人懒于整理衣冠、疏懒度日的状态。
- 交游物化今余几:交游,指旧日结交的友人;物化,典出《庄子·齐物论》,此处指友人去世;今余几,如今还剩下几人,感叹亲友凋零、旧交无几。
- 倚杖看花首重回:倚杖,拄着拐杖;首重回,频频回头回望,以拄杖看花的动作收束全诗,抒发孤独怅惘的心境。
现代译文
病体初愈,衰老的容颜只能姑且自我怜惜;
暮春时节,满心的欢笑又能向谁展露?
五个儿子不肯向学,只好任凭他们疏懒成性;
家园的小径全都荒芜,阻隔了宾客的往来。
每日展开琴书,聊以排遣失意潦倒的生涯;
任由雨水打湿头巾鞋履,沾染上苔藓的痕迹。
旧日交游的友人多已物化逝去,如今还能剩下几人?
拄杖看花时,不禁频频回首,满心怅惘。
创作背景
王廷陈为明代正德十二年进士,曾任翰林院庶吉士,因直谏被贬,后复起为官,又于嘉靖年间因事罢归,居家二十余年,放情诗酒,终身潦倒。这首诗当作于其晚年闲居故乡之时,此时诗人病后初愈,眼见暮春繁花盛放,却因儿子不成器、家园荒芜、旧交凋零,满心失意落寞,故作此诗以排遣胸中闷怀,题中“遣闷”二字,正是其失意心境的直白写照。学界主流认为此诗是其晚年闲居生活与心境的真实记录,无较大争议。
艺术赏析
- 情感层次清晰:全诗以“遣闷”为核心线索,从病起自怜的初始情绪,到笑口难开的孤寂,再到家事不顺、园居荒芜的失意,接着以琴书自娱的疏懒,继而感叹旧交零落,最后以倚杖看花的怅惘作结,层层递进,将失意落寞的情绪铺展得淋漓尽致。
- 用典含蓄典雅: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三径”“物化”,既贴合诗人隐居闲居、感叹亲友离世的处境,又避免了直白表述的浅俗,使诗歌更具文学意蕴与文化厚度。
- 格律对仗工整: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颈联均为工整对仗:颔联“五男不学从渠懒,三径俱荒阻客来”写家事与园居境况,颈联“日展琴书娱潦倒,雨抛巾舄渍莓苔”写日常消遣与疏懒状态,对仗严谨,节奏鲜明,符合近体诗的格律要求。
- 情景交融自然:诗中以“衰颜”“春深”“莓苔”“看花”等暮春意象,与诗人的失意心境相互交融,将抽象的落寞情绪具象化,营造出一种衰颓而静谧的闲居意境。
- 语言质朴平易:全诗用语平实自然,不事雕琢,以日常语汇传递深沉情感,贴近白居易、陆游等诗人的平易诗风,既直白地抒发了内心苦闷,又不失文人诗歌的雅致。
常见问题
《遣闷》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遣闷》的作者是王廷陈,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遣闷》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七言律诗是明代诗人王廷陈晚年闲居时的抒怀之作,以“遣闷”为题,实则抒发病后初愈、亲友凋零、家事不顺的失意落寞与孤独怅惘,将潦倒闲居的心境融入暮春景物之中。
《遣闷》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王廷陈为明代正德十二年进士,曾任翰林院庶吉士,因直谏被贬,后复起为官,又于嘉靖年间因事罢归,居家二十余年,放情诗酒,终身潦倒。这首诗当作于其晚年闲居故乡之时,此时诗人病后初愈,眼见暮春繁花盛放,却因儿子不成器、家园荒芜、旧交凋零,满心失意落寞,故作此诗以排遣胸中闷怀,题中“遣闷”二字,正是其失意心境的直白写照。学界主流认为此诗是其晚年闲居生活与心境的真实记录...
《遣闷》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情感层次清晰 :全诗以“遣闷”为核心线索,从病起自怜的初始情绪,到笑口难开的孤寂,再到家事不顺、园居荒芜的失意,接着以琴书自娱的疏懒,继而感叹旧交零落,最后以倚杖看花的怅惘作结,层层递进,将失意落寞的情绪铺展得淋漓尽致。 2. 用典含蓄典雅 :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三径”“物化”,既贴合诗人隐居闲居、感叹亲友离世的处境,又避免了直白表述的浅俗,使诗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