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牟仲启

这首诗是方回赠给牟仲启的作品。诗中先赞颂了牟仲启曾祖父和祖父的高风亮节与卓越成就，接着夸赞牟仲启年少谨慎、才学出众，虽时运不济以艺术隐居，但在绘画上造诣颇高。最后作者请求牟仲启为自己作画，希望两人的姓名能一同流传不朽，表达了对方的赞赏和对友情长存的期许。

• “存斋尚书曾大父，勇退不肯登二府”：
  • 字词：“存斋”，可能是牟仲启曾祖父的号；“曾大父”，曾祖父；“二府”，宋代枢密院和中书省并称二府，为最高国务机构。
  • 句意：牟仲启的曾祖父官至尚书，有“存斋”之号，他勇敢地选择退隐，不肯登上二府这样的高位。
• “脱靴亭记斥巨阉，风节文章照千古”：
  • 字词：“脱靴亭记”，具体所指需结合相关背景，可能是其曾祖父所写的文章；“巨阉”，大宦官。
  • 句意：曾祖父所作的《脱靴亭记》斥责了大宦官，他的风骨气节和文章可以照耀千古。
• “雌甲偶同君乃祖，早衣绣衣持汉斧”：
  • 字词：“雌甲”，不详，可能指科举中甲科；“乃祖”，你的祖父；“绣衣”，御史所穿的服饰；“汉斧”，指御史执法的权力。
  • 句意：牟仲启的祖父偶然在科举中与他人同列甲科，很早就担任御史之职，秉持着执法的权力。
• “饮苕溪水二十年，杜门不出守环堵”：
  • 字词：“苕溪水”，河流名；“杜门”，闭门；“环堵”，四面土墙，形容居室简陋。
  • 句意：他在苕溪畔居住了二十年，闭门不出，安守着简陋的居所。
• “老眼青此名家孙，妙龄谨恪寡语言”：
  • 字词：“老眼青”，表示对人的器重；“谨恪”，谨慎恭敬。
  • 句意：我这双老眼看重你这位名家的孙子，你年纪轻轻就谨慎恭敬，话语不多。
• “试文合应进士格，貤泽宜沾任子恩”：
  • 字词：“试文”，参加科举考试的文章；“貤泽”，将恩泽延及他人；“任子恩”，因父兄功绩而得官的制度。
  • 句意：你参加科举的文章符合进士的标准，按照制度也应该沾受到任子的恩泽。
• “时异数奇以艺隠，粉墨丹青穷讨论”：
  • 字词：“数奇”，命运不好；“粉墨丹青”，指绘画。
  • 句意：时代不同，命运不佳，你以艺术隐居，深入地研究绘画。
• “建章宫可一尺纸，刻画万户雕千门”：
  • 字词：“建章宫”，汉代宫殿名；“万户千门”，形容宫殿建筑的宏伟。
  • 句意：你能在一尺见方的纸上，刻画描绘出像建章宫那样万户千门的宏伟建筑。
• “东坡先生万卷腹，颜筋柳骨寓枯木”：
  • 字词：“东坡先生”，苏轼；“颜筋柳骨”，形容书法刚劲有力；“枯木”，苏轼绘画题材之一。
  • 句意：东坡先生腹有万卷诗书，他的书法有颜筋柳骨之态，绘画常画枯木。
• “我尝窃评文与可，所写是诗不是竹”：
  • 字词：“文与可”，北宋画家，善画竹。
  • 句意：我曾经私下评价文与可，他画的竹子蕴含着诗意，更像是诗而不只是竹。
• “后生可畏但勉旃，矧尔文献亦西蜀”：
  • 字词：“勉旃”，努力；“矧”，况且；“文献”，指文化传统。
  • 句意：后生可畏，你要努力啊，况且你家族有西蜀的文化传统。
• “读书少著十年工，落笔定无一点俗”：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你读书再多下十年功夫，落笔一定不会有一点俗气。
• “紫阳山下虚谷翁，悬知万古皆虚空”：
  • 字词：“紫阳山”，山名；“虚谷翁”，方回自称。
  • 句意：我这住在紫阳山下的虚谷翁，深知万古之事皆为虚空。
• “虚翁之心卧我谷，夜啸山月朝吟风”：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我的心卧于山谷之中，夜晚对着山月长啸，清晨迎着风吟诗。
• “请君为我画此意，三间茅屋深云中”：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请你为我画出这种意境，画三间茅屋深藏在云雾之中。
• “我诗或足传不朽，与君姓字俱无穷”：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我的诗或许能够流传不朽，和你的姓名一起永远被人铭记。

你的曾祖父有“存斋”之号官至尚书，
勇敢退隐不肯登上二府高位。
《脱靴亭记》斥责大宦官，
风骨文章照耀千古。
你的祖父科举偶然同列甲科，
早早担任御史秉持执法权力。
在苕溪畔居住二十年，
闭门不出守着简陋居所。
我这老眼看重你这名家孙子，
年纪轻轻谨慎少言。
你科举文章符合进士标准，
也应沾任子制度的恩泽。
时代不同命运不佳以艺隐居，
深入研究绘画艺术。
能在一尺纸上刻画建章宫的宏伟，
万户千门栩栩如生。
东坡先生腹有万卷诗书，
书法有颜筋柳骨之态，绘画善画枯木。
我曾评价文与可，他画竹似诗。
后生可畏你要努力，
况且你家族有西蜀文化传统。
读书再下十年功夫，
落笔定无一点俗气。
我这紫阳山下的虚谷翁，
深知万古皆为虚空。
我的心卧于山谷，
夜对山月长啸，晨迎风吟诗。
请你为我画出这意境，
三间茅屋深藏云雾中。
我的诗或许能流传不朽，
和你的姓名一同永远流传。

方回生活在宋末元初，这是一个朝代更迭、社会动荡的时期。从诗中可以推测，他与牟仲启相识，了解到牟氏家族的历史和牟仲启本人的情况。这首诗可能是方回在与牟仲启交往过程中，看到牟仲启的才华和家族背景后有感而发，既表达对其家族先辈的敬意，也对牟仲启的未来寄予期望。

• 表现手法：
  • 先扬后请：诗的前半部分通过对牟仲启家族先辈的赞颂，为后文夸赞牟仲启做铺垫，最后提出请牟仲启作画的请求，使整首诗层次分明，逻辑连贯。
  • 用典：诗中提到“东坡先生”“文与可”等，运用这些典故来丰富诗歌内容，同时借古人的成就来激励牟仲启，增强诗歌的文化底蕴。
• 语言特色：语言较为质朴，通俗易懂，但又不失典雅。如“老眼青”“数奇”等词语的运用，既有口语化的特点，又蕴含着一定的文化内涵。
• 情感表达：情感真挚，既表达了对方家族先辈的崇敬之情，又对牟仲启充满了赞赏和期许。最后请求作画并希望两人姓名一同流传不朽，体现了对友情的珍视和对自身作品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