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桑

· 李攀龙

日出东南隅,照我西北楼。
罗敷贵家子,足不逾门枢。
性颇喜蚕作,采桑南陌头。
上枝结笼系,下枝挂笼钩。
堕髻何缭绕,颜色以敷愉。
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行者见罗敷,下担故绸缪。
少年见罗敷,袒裼出臂膋。
来归相怨怒,且复坐斯须。
使君自南来,驻我五马车。
遣吏前致问,为是谁家姝?
罗敷小家女,秦氏有高楼。
西邻焦仲卿,兰芝...

简要说明

本诗为明代诗人李攀龙拟汉乐府《陌上桑》的残篇,改编乐府原有的罗敷采桑、路人倾慕、使君求亲的故事框架,前半部分续写罗敷的仪容、服饰与众人的反应,末尾引入焦仲卿、刘兰芝的典故,尚未完篇。全诗或欲通过重构罗敷形象,呼应古典爱情中的忠贞品格。

逐句注释

  1. 日出东南隅,照我西北楼:化用汉乐府《陌上桑》开篇,原句为“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此处改“秦氏楼”为“西北楼”,以方位改动体现改编意趣。隅,角落。
  2. 罗敷贵家子,足不逾门枢:罗敷是贵家女子,从不踏出家门半步。贵家子,指贵族家的女子;门枢,门扇的转轴,代指家门。
  3. 性颇喜蚕作,采桑南陌头:生性喜爱养蚕劳作,时常到南边的田埂上采桑。蚕作,养蚕之事;南陌头,南边的田间小路。
  4. 上枝结笼系,下枝挂笼钩:桑树上枝挂着盛桑叶的竹篮绳带,下枝挂着固定竹篮的挂钩。笼,采桑用的竹篮;笼系、笼钩,均为挂放竹篮的器具。
  5. 堕髻何缭绕,颜色以敷愉:梳着堕马髻,发髻柔美缭绕,容颜和悦舒畅。堕髻,即堕马髻,古代一种偏垂的发髻样式;敷愉,和悦美好的样子。
  6. 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用浅黄色的绮罗做下裙,紫色的绮罗做短袄。缃,浅黄色;绮,有花纹的丝织品;襦,短袄。
  7. 行者见罗敷,下担故绸缪:过路的行人看见罗敷,放下担子故意流连徘徊。行者,赶路的人;绸缪,此处指流连不舍。
  8. 少年见罗敷,袒裼出臂膋:少年们看见罗敷,袒露臂膀,露出光洁如脂的皮肤。袒裼,脱去上衣露出肢体;膋,肠上的脂肪,此处形容皮肤白皙润泽。
  9. 来归相怨怒,且复坐斯须:众人回家后彼此埋怨遗憾,不过只坐了片刻便又挂念。来归,归来;斯须,片刻、一会儿。
  10. 使君自南来,驻我五马车:太守从南边而来,停下了他的五匹马拉的大车。使君,汉代对太守、刺史的称呼;五马车,古代高官所乘的车马。
  11. 遣吏前致问,为是谁家姝:派官吏上前询问,这是谁家的美丽女子。姝,美丽的女子。
  12. 罗敷小家女,秦氏有高楼:罗敷是小家女子,秦氏家有高楼。此处与前文“贵家子”形成细节反差。
  13. 西邻焦仲卿,兰芝...:西边的邻居是焦仲卿,(刘)兰芝……为未完成的残句。焦仲卿、刘兰芝为汉乐府《孔雀东南飞》中的主人公,以忠贞爱情闻名。

现代译文

朝阳自东南角升起,照进我家西北的小楼。
罗敷本是贵家女子,从不轻易迈出家门头。
她生来最爱养蚕纺绩,常到南陌采桑叶悠悠。
桑枝高处系着篮绳,低处挂着采桑的挂钩。
堕马发髻萦绕柔美,容颜明媚笑意温柔。
浅黄绮罗做她的下裙,紫绮短袄穿在上头。
过路行人见了罗敷,放下担子不肯走。
少年郎见了罗敷,袒臂露出光洁的肩头。
归家后彼此埋怨遗憾,只片刻又将她念在心头。
太守自南边驱车而来,停下华丽的五马高车。
派小吏上前探问:这是哪家的绝色女子?
罗敷道我本是小家女,秦氏有楼在城中。
西邻便是焦仲卿,与兰芝……

(注:末句为残篇,未完成)

创作背景

李攀龙为明代“后七子”领袖,倡导复古,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拟作古乐府是其复古创作的重要内容之一。此诗为拟汉乐府《陌上桑》的残稿,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从末句引入焦仲卿、刘兰芝典故来看,诗人或欲在改编乐府故事的基础上,将罗敷的形象与《孔雀东南飞》中忠贞守节的女性形象相呼应,深化主题,但诗作未完成。

艺术赏析

  1. 拟古翻新的改编特色:全诗框架承袭汉乐府《陌上桑》,但改动开篇方位,将原诗的“秦氏楼”改为“西北楼”,并调整罗敷的身份设定,以“贵家子”与“小家女”形成细节反差,体现文人拟古的创造性。
  2. 细节描摹的诗意表达:对罗敷的发髻、服饰、仪容的刻画细致生动,如“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堕髻何缭绕”,既保留乐府诗的质朴质感,又加入明代文人的润色,凸显女性之美;对路人与少年的反应描写,“下担故绸缪”“袒裼出臂膋”,以夸张手法烘托罗敷的美貌。
  3. 典故引入的未尽之意:末句引入焦仲卿、刘兰芝的典故,结合全诗罗敷的形象,推测诗人或欲让罗敷拒绝使君的求亲,呼应焦刘二人的忠贞爱情,使乐府故事脱离单纯的“美貌被觊觎”的框架,深化女性品格的表达,但因残篇未能完整呈现。
  4. 格律与语言:整体沿用乐府诗的杂言句式,节奏明快自然,语言浅近易懂,符合乐府诗的传统特色,同时兼顾文人诗的修饰性。

常见问题

《陌上桑》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陌上桑》的作者是李攀龙,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陌上桑》主要写了什么?

本诗为明代诗人李攀龙拟汉乐府《陌上桑》的残篇,改编乐府原有的罗敷采桑、路人倾慕、使君求亲的故事框架,前半部分续写罗敷的仪容、服饰与众人的反应,末尾引入焦仲卿、刘兰芝的典故,尚未完篇。全诗或欲通过重构罗敷形象,呼应古典爱情中的忠贞品格。

《陌上桑》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李攀龙为明代“后七子”领袖,倡导复古,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拟作古乐府是其复古创作的重要内容之一。此诗为拟汉乐府《陌上桑》的残稿,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从末句引入焦仲卿、刘兰芝典故来看,诗人或欲在改编乐府故事的基础上,将罗敷的形象与《孔雀东南飞》中忠贞守节的女性形象相呼应,深化主题,但诗作未完成。

《陌上桑》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拟古翻新的改编特色 :全诗框架承袭汉乐府《陌上桑》,但改动开篇方位,将原诗的“秦氏楼”改为“西北楼”,并调整罗敷的身份设定,以“贵家子”与“小家女”形成细节反差,体现文人拟古的创造性。 2. 细节描摹的诗意表达 :对罗敷的发髻、服饰、仪容的刻画细致生动,如“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堕髻何缭绕”,既保留乐府诗的质朴质感,又加入明代文人的润色,凸显女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