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五言律诗为黄佐随明武宗正德南巡时的纪实之作,细致描绘了帝王扈从仪仗的盛大排场与随行宴乐的繁华场景,末句以“歧路满尘埃”暗寓对时局的隐忧,在盛世表象之下暗含讽喻之意。
南征词六首(正德己卯)
簇仗迎春至,行宫向晓开。
日边千骑合,天上六龙来。
玉笛吹《杨柳》,雕鞍唱《落梅》。
共看球拂笑,歧路满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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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边千骑合,天上六龙来。
玉笛吹《杨柳》,雕鞍唱《落梅》。
共看球拂笑,歧路满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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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簇仗迎春至:簇仗,指密集簇拥的帝王卤簿仪仗;迎春至,指帝王巡幸仪仗抵达,此处暗合武宗南征之行的场景。
- 行宫向晓开:行宫,帝王出行时的临时宫殿;向晓开,指行宫宫门在拂晓时分次第开启。
- 日边千骑合:日边,代指帝王所在的近处或京城;千骑合,上千骑兵会合集结,形容扈从队伍的浩大阵容。
- 天上六龙来:六龙,古代帝王车驾以六马牵拉,后世以“六龙”代指帝王车驾,此句形容帝王车驾降临的威严气势。
- 玉笛吹《杨柳》:玉笛,精美的宫廷笛乐;《杨柳》即《杨柳枝》,乐府古曲,多咏春景与离别。
- 雕鞍唱《落梅》:雕鞍,雕刻精美的马鞍,代指随行的将士与贵族;《落梅》即《梅花落》,汉横吹古曲,此处用作宴乐之曲。
- 共看球拂笑:球拂,主流解释为马球(毬)与球杖(拂),代指宫廷马球游艺;此句写众人观看赛事时的欢声笑语。(注:关于“球拂”的含义学界有少量争议,一说为衍文或指拂尘)
- 歧路满尘埃:歧路,既指行军途中的岔路,也暗喻时局多歧、前途未卜;满尘埃,既写扈从行军的实景尘土飞扬,也暗喻朝政纷乱、隐患丛生。
现代译文
仪仗簇拥着圣驾迎春而来,
拂晓时分行宫的宫门次第开启。
天子身侧千骑云集列队,
帝王的六龙车驾威仪降临。
玉笛声中吹奏起《杨柳》古曲,
雕鞍之上众人高唱《落梅》之调。
同观球戏欢声满场,
可岔路间早已布满漫漫尘埃。
创作背景
正德十四年(1519年,干支己卯),宁王朱宸濠在江西发动叛乱,明武宗朱厚照不顾朝臣反对,以“亲征平叛”为名南下巡幸,实则借机游赏玩乐。黄佐时任翰林院编修,随驾扈从,创作《南征词六首》记录此行见闻,此为其中第一首。此次南巡实为武宗怠政之举,叛乱也暴露了明廷统治的深层危机,黄佐在纪实之余,亦暗含对朝政的隐忧。
艺术赏析
- 格律工整严谨:此诗为标准五言律诗,平仄合律,颔联“日边千骑合,天上六龙来”与颈联“玉笛吹《杨柳》,雕鞍唱《落梅》”对仗精工,词性、结构一一对应,尽显近体诗的格律美感。
- 意象铺陈得当:以“簇仗”“千骑”“六龙”等仪仗意象凸显帝王威严与扈从盛大,以《杨柳》《落梅》的乐府古曲增添文学底蕴,又以“球拂”的游艺细节展现随行的奢华宴乐。
- 以乐景衬哀情:全诗前六句铺陈盛世盛景,末句陡然一转,以“歧路满尘埃”的实景暗喻时局纷乱与前途迷茫,在繁华表象之下暗含讽喻之意,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 用典自然贴切:“六龙”“日边”均化用古典典故,既贴合帝王出行的语境,又增强了诗作的文学性,无生硬堆砌之弊。
常见问题
《南征词六首(正德己卯)》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南征词六首(正德己卯)》的作者是黄佐,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南征词六首(正德己卯)》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五言律诗为黄佐随明武宗正德南巡时的纪实之作,细致描绘了帝王扈从仪仗的盛大排场与随行宴乐的繁华场景,末句以“歧路满尘埃”暗寓对时局的隐忧,在盛世表象之下暗含讽喻之意。
《南征词六首(正德己卯)》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正德十四年(1519年,干支己卯),宁王朱宸濠在江西发动叛乱,明武宗朱厚照不顾朝臣反对,以“亲征平叛”为名南下巡幸,实则借机游赏玩乐。黄佐时任翰林院编修,随驾扈从,创作《南征词六首》记录此行见闻,此为其中第一首。此次南巡实为武宗怠政之举,叛乱也暴露了明廷统治的深层危机,黄佐在纪实之余,亦暗含对朝政的隐忧。
《南征词六首(正德己卯)》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工整严谨 :此诗为标准五言律诗,平仄合律,颔联“日边千骑合,天上六龙来”与颈联“玉笛吹《杨柳》,雕鞍唱《落梅》”对仗精工,词性、结构一一对应,尽显近体诗的格律美感。 2. 意象铺陈得当 :以“簇仗”“千骑”“六龙”等仪仗意象凸显帝王威严与扈从盛大,以《杨柳》《落梅》的乐府古曲增添文学底蕴,又以“球拂”的游艺细节展现随行的奢华宴乐。 3. 以乐景衬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