酴醾

· 吴宽

酴醾发长条,丛生类蓍草。
每记众花开,此种开独早。
南方色多红,黄色见者少。
但嫌易零落,蜂蝶食不饱。
曲阑强遮护,童子日必扫。
花落当复开,岂似主人老。
昔枉诗客来,觅句步频绕。
载诵成感伤,谁来慰幽抱。

简要说明

这首明代五言古诗以酴醾花为吟咏核心,先描摹其株形、花期与花色,再叙写日常护花的细节,继而由花之循环荣枯引发对时光流逝、人生衰老的感慨,最后借追忆诗友访花唱和的往事,抒发知音难觅的幽寂情怀,融咏物、叙事、抒情于一体,风格淡雅沉静。

逐句注释

  1. 酴醾发长条:酴醾(tú mí),又名荼蘼,蔷薇科蔷薇属植物,春末夏初开花,花姿清雅。发长条:抽出修长的枝条。
  2. 丛生类蓍草:丛聚生长,形态类似蓍草(一种古代用于占卜的多年生草本植物,此处仅形容其株丛的疏密形态)。
  3. 每记众花开,此种开独早:每当忆起百花齐放的时节,这种花(酴醾)开放得最早。每记:常常忆起;众花:各类花卉;独早:唯独它先行绽放。
  4. 南方色多红,黄色见者少:南方的酴醾花大多呈红色,黄色品种较为少见。色:花色;见者少:少见、稀罕。
  5. 但嫌易零落,蜂蝶食不饱:只遗憾它容易凋谢零落,(花期太短)连蜂蝶采蜜都难以饱腹。但嫌:只遗憾、只嫌恶;零落:凋谢散落;食不饱:指可供采食的花蜜不足。
  6. 曲阑强遮护,童子日必扫:用曲折的栏杆勉强遮蔽护持,童子每日必定清扫落花。曲阑:曲折的栏杆;强(qiǎng):勉强、尽力;日必扫:每天必定清扫落花。
  7. 花落当复开,岂似主人老:花谢了来年还会再度开放,哪里像主人一样会渐渐衰老呢?岂似:怎比得上、哪里像;主人老:诗人自指,感慨自身年华渐逝。
  8. 昔枉诗客来,觅句步频绕:从前有诗友屈尊来访,为寻觅诗句频频绕着花徘徊。昔:从前;枉:敬辞,指对方屈尊到访;觅句:作诗时推敲词句;步频绕:频频绕着花行走徘徊。
  9. 载诵成感伤,谁来慰幽抱:一边吟诵诗句,心中生出感伤,又有谁能抚慰我这幽深的情怀呢?载:助词,无实义,或表“又、且”;幽抱:幽深难言的情怀,此处指时光流逝、知音难觅的惆怅。

现代译文

荼蘼抽出修长的枝条,
丛丛生长好似蓍草。
总记得百花齐放之时,
此花独先绽放晴晓。
南方的荼蘼多呈朱红,
黄色品种少见难寻。
只恨它花期太短易凋零,
蜂蝶采蜜都难饱腹。
我用曲栏勉强护持花枝,
童子每日必清扫落英。
花谢了来年还会重开,
怎比得上主人会渐渐衰老。
昔日有诗友枉顾前来,
为觅佳句绕花频频徘徊。
我低吟诗句满心感伤,
谁能抚慰我幽寂的情怀?

创作背景

吴宽为明代成化八年(1472)进士,官至礼部尚书,文风典雅醇厚,擅长以日常事物寄兴抒情。这首诗是其闲居或仕宦闲暇时赏玩花卉的作品,结合了诗人与诗友唱和、日常护花的真实生活场景。学界主流观点认为,诗人借酴醾花的荣枯,关联自身年华流逝的感慨,同时追忆旧友访花的往事,抒发知音难觅的落寞,具体创作年份暂无明确史料记载。

艺术赏析

  1. 咏物与抒情交融,层次分明:全诗以酴醾花为线索,从描摹花的外在形态,到叙写护花、赏花的日常,再到由花及人抒发时光流逝的怅惘,最后落脚于知音难觅的幽寂,情感层层铺展,既紧扣咏物主题,又不局限于物,实现了物与情的自然融合。
  2. 细节真实,富有生活意趣:“童子日必扫”“觅句步频绕”等细节,均取自文人日常赏玩花卉的真实场景,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闲适的文人生活状态描摹得生动自然,让咏物之作充满烟火气。
  3. 对比手法强化情感:一是“花落当复开”与“主人老”的对比,以花的循环荣枯反衬人生的不可逆,突出时光流逝的无奈;二是诗客来访觅句的往昔热闹,与“谁来慰幽抱”的当下孤寂形成对比,强化了知音难觅的落寞感。
  4. 音韵和谐,节奏舒缓:全诗为五言古体诗,句式整齐,韵脚多采用“ao”韵(草、早、少、饱、扫、老、绕、抱),读来婉转流畅,节奏舒缓沉静,与作品淡雅的基调相得益彰。

常见问题

《酴醾》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酴醾》的作者是吴宽,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酴醾》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明代五言古诗以酴醾花为吟咏核心,先描摹其株形、花期与花色,再叙写日常护花的细节,继而由花之循环荣枯引发对时光流逝、人生衰老的感慨,最后借追忆诗友访花唱和的往事,抒发知音难觅的幽寂情怀,融咏物、叙事、抒情于一体,风格淡雅沉静。

《酴醾》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吴宽为明代成化八年(1472)进士,官至礼部尚书,文风典雅醇厚,擅长以日常事物寄兴抒情。这首诗是其闲居或仕宦闲暇时赏玩花卉的作品,结合了诗人与诗友唱和、日常护花的真实生活场景。学界主流观点认为,诗人借酴醾花的荣枯,关联自身年华流逝的感慨,同时追忆旧友访花的往事,抒发知音难觅的落寞,具体创作年份暂无明确史料记载。

《酴醾》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咏物与抒情交融,层次分明 :全诗以酴醾花为线索,从描摹花的外在形态,到叙写护花、赏花的日常,再到由花及人抒发时光流逝的怅惘,最后落脚于知音难觅的幽寂,情感层层铺展,既紧扣咏物主题,又不局限于物,实现了物与情的自然融合。 2. 细节真实,富有生活意趣 :“童子日必扫”“觅句步频绕”等细节,均取自文人日常赏玩花卉的真实场景,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