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痴绝和尚赞初祖达磨并马大师画象 其一

这首诗是为痴绝和尚所藏的初祖达摩和马大师画像所作的赞诗。诗中先描述了达摩祖师的一些传奇事迹，接着列举了世人对达摩之道的不同说法，最后对追求大乘佛法的一些观念提出质疑，表达了诗人对佛法理解的独特见解。

• “穿耳耳未尝穴，缺齿齿未尝折”：
  • 字词：穿耳、缺齿，可能是形容达摩祖师形象特征。
  • 句意：说达摩祖师虽然被描绘有穿耳、缺齿的样子，但其实耳朵并没有真正被穿孔，牙齿也没有折断。
• “北度一苇可航，西归只履自挈”：
  • 字词：“北度一苇可航”，传说达摩祖师从印度渡海来华，在长江边折一根芦苇，踏苇渡江；“西归只履自挈”，达摩祖师圆寂后，有人在葱岭看见他提着一只鞋子往西走。挈，提着。
  • 句意：达摩祖师北上渡江时一根芦苇就能作为船渡过去，西归时自己提着一只鞋子离去。
• “或谓之空劫已前中流砥柱，或谓之拈花已后金口木舌”：
  • 字词：“空劫”，佛教认为世界经历成、住、坏、空四劫，空劫是世界毁灭后的状态；“中流砥柱”，比喻能担当重任、起中坚作用的人或集体；“拈花”，相传释迦牟尼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大迦叶破颜微笑，于是佛祖将禅宗心法传给大迦叶；“金口木舌”，原指以木为舌的铜铃，引申为宣扬教义的人。
  • 句意：有人说达摩祖师是在空劫之前就是支撑佛法的中流砥柱，有人说他是在佛祖拈花传法之后宣扬佛法的重要人物。
• “或曰正宗别调，又曰直指曲说，皆非吾之所谓道也”：
  • 字词：“正宗别调”，指正统和旁支；“直指曲说”，直接的指示和委婉的说法。
  • 句意：有人说达摩的佛法是正统，有人说是旁支，有人说他是直接指明佛法，有人说他是委婉解说，这些都不是我所认为的真正的道。
• “若夫求大乘器，走十万里，俟人作兴，器岂大乘”：
  • 字词：“大乘器”，指有资格修学大乘佛法的人；“作兴”，兴起、激发。
  • 句意：如果有人去寻求成为修学大乘佛法的人，走了十万里路，还要等着别人来激发自己，这样的人怎么能算是有大乘根器呢。
• “夙负先觉，礼闻来学”：
  • 字词：“夙负”，早就具有；“先觉”，先知先觉的人；“礼闻来学”，指按照礼节只听说学生来求学。
  • 句意：早就自认为是先知先觉的人，却只是遵循礼节等着别人来向自己求学。
• “学而知之，既远且邈”：
  • 字词：“邈”，遥远。
  • 句意：通过学习才知道佛法，这离真正的佛法已经很遥远了。
• “负是四者，吾恐五竺之铁不足铸此错也”：
  • 字词：“五竺”，指古代印度；“铸此错”，“错”原指锉刀，后引申为错误，“铸此错”即造成大错。
  • 句意：如果背负着前面说的这四种情况，我担心整个印度的铁都不够用来铸造这个大错。

达摩祖师虽被说穿耳但耳朵并未穿孔，说缺齿但牙齿并未折断。
他能踏一根芦苇渡江北来，圆寂后提着一只鞋子西归而去。
有人说他是在空劫之前就是佛法的中流砥柱，有人说他是佛祖拈花传法后宣扬教义的人。
有人说他的佛法是正统，有人说是旁支，有人说他直接指示，有人说他委婉解说，这些都不是我所认为的道。
如果有人去寻求成为修学大乘佛法的人，走了十万里路，还要等别人来激发自己，这样的人哪能算有大乘根器。
早就自认为是先知先觉的人，却只是等着别人来求学。
通过学习才知晓佛法，这离真正的佛法已经很遥远了。
要是背负着这四种情况，我怕整个印度的铁都不够用来铸造这个大错。

释居简是南宋时期的诗僧。在当时佛教发展过程中，对于佛法的理解和传承存在着多种观点和流派。痴绝和尚可能收藏了初祖达摩和马大师的画像，邀请释居简为其作赞。释居简借此机会，表达自己对达摩祖师所代表的佛法以及当时人们对佛法追求和理解方式的看法。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诗中运用了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只履西归”“拈花传法”等多个佛教典故，不仅丰富了诗歌的内容，也展现了达摩祖师的传奇色彩和佛法传承的脉络，使读者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到佛教文化的深厚底蕴。
  • 排比与质疑：通过“或谓之……或谓之……或曰……又曰……”的排比句式，列举了世人对达摩祖师和佛法的不同看法，然后直接表明“皆非吾之所谓道也”，对这些常见观点进行质疑，引发读者对佛法真正内涵的思考。
  • 层层递进：从描述达摩祖师的形象和事迹，到列举世人对佛法的看法，再到对追求佛法方式的批判，最后得出“铸此错”的结论，内容层层递进，逻辑清晰，使诗人的观点逐步深入地传达给读者。
• 语言特色：语言简洁有力，以直白的表述阐述深刻的佛理。如“穿耳耳未尝穴，缺齿齿未尝折”等语句，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对形象与本质关系的思考。同时，使用“五竺之铁不足铸此错也”这样夸张的表达，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和说服力。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深邃、严肃的佛教思辨氛围。诗人通过对达摩祖师相关事迹和佛法观点的探讨，引导读者进入对佛法真谛的探寻之中，使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仿佛置身于一场深刻的佛教哲学辩论之中，感受到佛教文化所带来的精神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