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园联句

· 李绛

杏园千树欲随风,一醉同人此暂同。
--群上司空老态忽忘丝管里,衰颜宜解酒杯中。
--李绛曲江日暮残红在,翰苑年深旧事空。
--白居易二十四年流落者,故人相引到花丛。
--刘禹锡

简要说明

这首《杏园联句》是中唐时期四位文人在长安杏园宴集时的联句之作。全诗以暮春杏园游赏为背景,既有同聚共醉的片刻欢愉,也抒发了年华老去、旧事成空的人生怅惘,最终落脚于故人相携的温暖慰藉,情感真挚,兼具春景柔美与人生沧桑感。

逐句注释

杏园千树欲随风,一醉同人此暂同。
--群上司空
1. 杏园:唐代长安城南著名游春胜地,以杏花繁盛闻名,为当时官僚贵族宴集游赏的热门场所。千树:极言杏树之多,状写春日繁花盛景。欲随风:杏花即将被春风吹落,点明暮春时节。
2. 同人:同游的友人。暂同:暂时相聚同游。此句意为:杏园千树杏花即将随风飘散,今日与诸位友人同聚,暂且共饮一醉,共享片刻相逢之乐。

老态忽忘丝管里,衰颜宜解酒杯中。
--李绛
1. 老态:衰老的体态。丝管:指管弦乐器演奏的宴饮音乐。衰颜:衰老的容颜。宜解:正应当消解、舒展。此句意为:在管弦乐声中,忽然忘却了衰老的模样,这衰老的容颜,正该借这杯中酒得以舒展消散。

曲江日暮残红在,翰苑年深旧事空。
--白居易
1. 曲江:长安曲江池,唐代长安最负盛名的游赏胜地,与杏园相邻,多贵族官僚宴集于此。残红:残留的落花,代指暮春残景。翰苑:翰林院,白居易曾为翰林学士,此处代指过往的翰林仕宦经历。年深:岁月久远。旧事空:旧日的仕宦往事都已成空。此句意为:曲江池边日暮时分,残红犹存;翰林院里的旧时光,经年累月都已化作虚空。

二十四年流落者,故人相引到花丛。
--刘禹锡
1. 二十四年:学界有两说,一指诗人自贞元九年(793)登科至此时的时长,二指外放漂泊的岁月;刘禹锡一生多次被贬外放,流落江湖,故有此称。流落者:漂泊失意之人。相引:相邀、相伴。花丛:代指杏园之游赏之地。此句意为:我这漂泊二十四年的失意之人,幸得故人相邀,一同来到这杏园花丛之中。

现代译文

长安杏园千树杏花,眼看就要随风飘散,今日与诸位友人同聚,暂且共饮一醉,共享这片刻的相逢。
在管弦乐声里,忽然忘却了衰老的模样,这衰老的容颜,正该借这酒杯舒展消散。
曲江池边日暮时分,残红还留着春色,翰林院里的旧时光,经年累月都已成空。
我这漂泊二十四年的流落之人,幸得故人相邀,一同来到这杏园花丛之中。

创作背景

学界对创作时间有元和九年(814)、大和二年(828)两说,主流认为作于中唐元和至大和年间。彼时李绛、白居易、张籍、刘禹锡四人皆为中唐知名文人,经历过宦海沉浮与人生波折,此次杏园宴集既是春日雅集的欢愉,也因年华渐老、过往仕宦经历而生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刘禹锡以“流落者”自况,更添一层失意后得故人相伴的温情。

艺术赏析

  1. 联句体的雅集特色:四人分章联句,各抒所见却浑然一体,完整记录了杏园宴集的全过程与情感变化,体现了中唐文人雅集的创作风尚,展现了同僚间的诗酒情谊。
  2. 情感层层递进:开篇以暮春残花奠定略带惆怅的基调,继而以“丝管”“酒杯”写宴集的欢愉,暂忘老态;随后转到“曲江残红”“翰苑旧事”,将个人仕宦经历与长安名胜结合,抒发年华流逝、往事成空的感伤;最后以刘禹锡的“流落者”收束,将个人失意与故人相携的温暖结合,使情感从单纯感伤转向带有慰藉的温情,悲喜交织,余味悠长。
  3. 对仗工整,格律和谐:“老态忽忘丝管里,衰颜宜解酒杯中”“曲江日暮残红在,翰苑年深旧事空”两联对仗工整,词性、结构一一对应,符合七言律诗的对仗要求,语言凝练自然,无雕琢之痕。
  4. 意象与记忆共鸣:曲江、杏园皆是长安名胜,翰苑是文人仕宦的标志性场所,既写实了宴集场景,又唤起了中唐文人共同的文化记忆,增强了作品的情感共鸣。

常见问题

《杏园联句》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杏园联句》的作者是李绛,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杏园联句》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杏园联句》是中唐时期四位文人在长安杏园宴集时的联句之作。全诗以暮春杏园游赏为背景,既有同聚共醉的片刻欢愉,也抒发了年华老去、旧事成空的人生怅惘,最终落脚于故人相携的温暖慰藉,情感真挚,兼具春景柔美与人生沧桑感。

《杏园联句》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学界对创作时间有元和九年(814)、大和二年(828)两说,主流认为作于中唐元和至大和年间。彼时李绛、白居易、张籍、刘禹锡四人皆为中唐知名文人,经历过宦海沉浮与人生波折,此次杏园宴集既是春日雅集的欢愉,也因年华渐老、过往仕宦经历而生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刘禹锡以“流落者”自况,更添一层失意后得故人相伴的温情。

《杏园联句》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联句体的雅集特色 :四人分章联句,各抒所见却浑然一体,完整记录了杏园宴集的全过程与情感变化,体现了中唐文人雅集的创作风尚,展现了同僚间的诗酒情谊。 2. 情感层层递进 :开篇以暮春残花奠定略带惆怅的基调,继而以“丝管”“酒杯”写宴集的欢愉,暂忘老态;随后转到“曲江残红”“翰苑旧事”,将个人仕宦经历与长安名胜结合,抒发年华流逝、往事成空的感伤;最后以刘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