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七言律诗是诗人重经旧任之地新定郡时的感怀之作,追述十年前在此任州郡副长官的往事,既追忆当年豪壮的情怀与闲雅的生活,又感叹如今年华老去、功业无成,同时感念旧日同僚,流露出自愧于当初期许的怅惘之情。
至和中得倅新定今领福唐再经此郡感旧书怀因
十年前倅北州来,平日风情尚壮哉。
玉水声中寒濯笔,石楠乡里夜衔杯。
可怜白首成何事,犹得红旌向北回。
太守故人应笑我,践言堪愧子陵台。
玉水声中寒濯笔,石楠乡里夜衔杯。
可怜白首成何事,犹得红旌向北回。
太守故人应笑我,践言堪愧子陵台。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十年前倅北州来:倅(cuì),州郡副长官,此处指通判;北州,即此次重经的旧任之地新定郡(今浙江建德一带)。句意:十年前我以州郡副长官的身份来到此地。
- 平日风情尚壮哉:平日,往日;风情,情怀、风度意气;壮哉,豪壮不凡。句意:往日的情怀意气何等豪壮开怀。
- 玉水声中寒濯笔:玉水,新定郡境内的溪流(或泛指当地水景);濯笔,洗笔,多指文人雅事或公务之余的闲情。句意:曾在玉水的清波里,寒夜中洗笔抒怀。
- 石楠乡里夜衔杯:石楠乡里,指新定郡内的村落乡野;衔杯,举杯饮酒。句意:也曾在石楠乡野间,深夜里与友人举杯畅饮。
- 可怜白首成何事:可怜,可叹;白首,白头,代指年老;成何事,做成了什么事业。句意:可叹如今我已白头,到底一事无成。
- 犹得红旌向北回:红旌,红色的仪仗旗帜,代指官员出行的威仪;向北回,指向北重返新定郡的方向。句意:尚且能够带着仪仗旗帜,重回这片旧地。
- 太守故人应笑我:太守,指旧日新定郡的太守同僚;应笑我,大概会笑话我吧。句意:旧日的太守友人,想必会笑我如今的处境。
- 践言堪愧子陵台:践言,践行昔日的诺言或期许;子陵台,东汉隐士严光(字子陵)的钓台,位于新定郡富春山下,此处既代指旧地名胜,也暗含归隐的典故。句意:如今重临此地,回望当初的期许,实在愧对严子陵钓台(暗指未能如严光般归隐,仍在宦途奔波)。
现代译文
十年前以州副长官的身份来到此地,
往日情怀意气何等豪壮开怀。
曾在玉水清波里寒夜洗笔,
也曾在石楠乡里深夜衔杯。
可叹如今白头竟一事无成,
尚且携红旌向北重回旧境。
旧日太守故人定当笑我,
践行诺言实在愧对子陵高台。
创作背景
至和年间(1054-1056),张伯玉曾任新定郡(严州)通判,此次他奉命统领福唐(今福建福清一带),途经旧任之地新定郡时,追忆起十年前的宦游生涯。诗人抚今追昔,感慨岁月流逝、壮志未酬,又因仍在宦海奔波,愧对当年或许曾有过的归隐之志,或是与旧友的约定,故而写下此诗抒发内心的怅惘与愧疚。
艺术赏析
- 结构层次清晰:全诗以“十年前”与“今”的时间线展开,首联追昔总起,颔联具体回忆当年的雅集生活,颈联转入当下的感慨,尾联收束于对旧友与初心的愧疚,情感脉络层层递进,从豪壮转为怅惘再到自责,逻辑严谨。
- 用典含蓄蕴藉:尾联用严子陵钓台的典故,将宦途的愧疚与当地名胜自然结合,不直接言说仕途疲惫,而是借隐士严光的形象暗抒未能归隐的遗憾,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 对仗工整严谨:颔联“玉水声中寒濯笔,石楠乡里夜衔杯”严格对仗,“玉水”对“石楠”(景物对),“声中”对“乡里”(方位短语对),“寒濯笔”对“夜衔杯”(时间+动作对),符合七言律诗的格律要求,语言凝练工整。
- 今昔对比鲜明:诗人以“往日风情尚壮哉”与“可怜白首成何事”形成强烈反差,将十年前的意气风发与如今的年华老去、功业无成并置,突出了岁月流逝的沧桑感与壮志未酬的失落。
- 语言浅白真挚:全诗用词平易流畅,无晦涩典故,情感直白又不失含蓄,将个人的感怀融入重游旧地的场景中,读来真切动人。
常见问题
《至和中得倅新定今领福唐再经此郡感旧书怀因》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至和中得倅新定今领福唐再经此郡感旧书怀因》的作者是张伯玉,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至和中得倅新定今领福唐再经此郡感旧书怀因》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七言律诗是诗人重经旧任之地新定郡时的感怀之作,追述十年前在此任州郡副长官的往事,既追忆当年豪壮的情怀与闲雅的生活,又感叹如今年华老去、功业无成,同时感念旧日同僚,流露出自愧于当初期许的怅惘之情。
《至和中得倅新定今领福唐再经此郡感旧书怀因》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至和年间(1054 1056),张伯玉曾任新定郡(严州)通判,此次他奉命统领福唐(今福建福清一带),途经旧任之地新定郡时,追忆起十年前的宦游生涯。诗人抚今追昔,感慨岁月流逝、壮志未酬,又因仍在宦海奔波,愧对当年或许曾有过的归隐之志,或是与旧友的约定,故而写下此诗抒发内心的怅惘与愧疚。
《至和中得倅新定今领福唐再经此郡感旧书怀因》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层次清晰 :全诗以“十年前”与“今”的时间线展开,首联追昔总起,颔联具体回忆当年的雅集生活,颈联转入当下的感慨,尾联收束于对旧友与初心的愧疚,情感脉络层层递进,从豪壮转为怅惘再到自责,逻辑严谨。 2. 用典含蓄蕴藉 :尾联用严子陵钓台的典故,将宦途的愧疚与当地名胜自然结合,不直接言说仕途疲惫,而是借隐士严光的形象暗抒未能归隐的遗憾,含蓄深沉,余味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