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七言绝句是组诗《和高吉父六绝》中的一首,为诗人与友人高吉父的唱和之作。全诗以与僧人相对、静夜听钟参悟的场景为载体,抒发了对儒家入世仕途与禅理参悟的平衡思考,既暗含宦途体悟,又表达了在世俗尘劳中寻求精神安顿的平和心境。
和高吉父六绝
饮啄於人似有缘,又将尘面对瞿昙。
儒冠未必非相误,时听钟声静夜参。
儒冠未必非相误,时听钟声静夜参。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饮啄於人似有缘:饮啄,本指禽鸟饮水啄食,后引申为世俗间的饮食交往、人际往来;於人即“于人”,指与人交往;有缘,谓彼此投合有宿缘。句意:我与友人高吉父的世俗往来,仿佛早有宿世缘分。
- 又将尘面对瞿昙:尘面,原指沾满尘世尘垢的面容,此处代指凡俗的心境与世俗的身份;瞿昙,释迦牟尼的俗姓,后世常以此代指僧人或禅林寺院;又,表再度、多次。句意:如今又带着满身尘俗的心境,与僧人相对而坐。
- 儒冠未必非相误:儒冠,儒生所戴的礼帽,代指儒家的入世事业、仕途宦途;相误,此处化用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中“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的典故,反用其意,谓未必仕途儒业真的耽误了自身。句意:未必就是儒家的仕途事业误了我。
- 时听钟声静夜参:时听,时常听闻;静夜,静谧的深夜;参,即参禅,指禅修时的观照参悟。句意:时常在静谧的深夜聆听寺钟之声,以此参悟禅理与人生真谛。
现代译文
与君尘俗往来似有宿缘,
今又携满身尘劳对僧前。
儒冠未必真能误我平生,
静夜里听钟声声参禅。
创作背景
杜范为南宋理宗朝名臣,嘉定二年(1209)进士,历官监察御史、吏部尚书等职,淳祐四年(1244)拜右丞相兼枢密使,以直言敢谏、清正廉洁著称,卒谥清献。高吉父为其友人,二人多有唱和之作。此诗当作于诗人宦途之中,在处理政务之余,借与友人唱和之机,抒发自身于世俗仕宦与禅理参悟之间的平衡思考,体现了南宋士大夫儒释互补的精神世界,目前学界对此创作背景的解读并无较大争议。
艺术赏析
- 格律严谨:此诗为标准七言绝句,平仄协调合规(首句仄起入韵:仄仄平平仄仄平,次句平平平仄仄平平,第三句平平仄仄平平仄,第四句平仄平平仄仄平),押韵自然(“缘、昙、参”属平水韵下平十四盐),符合近体诗格律要求。
- 用典翻新:化用杜甫“儒冠多误身”的经典诗句,却反用其意,推翻了传统儒者仕途失意的慨叹,提出“未必非相误”,既消解了宦途可能带来的怨怼情绪,也暗含了不必将仕宦与禅悟对立的通达态度,体现了诗人对自身人生选择的体认。
- 意象鲜明:以“瞿昙”代指禅林,以“静夜钟声”为核心禅意意象——“钟声”是中国古典禅诗中常见的清越意象,兼具警醒与静谧的双重意味,“静夜”则营造出空灵澄明的参悟氛围;“尘面”与“瞿昙”的对比,也凸显了世俗尘劳与禅林静穆的反差,强化了诗人在宦途之中仍保有禅心的心境。
- 情感含蓄:全诗未直接抒发仕途得失之怨,而是以平和的口吻表达了在世俗中寻求精神超脱的状态,整体风格冲淡平和,体现了南宋士大夫儒释融合的精神风貌,兼具理趣与禅意。
常见问题
《和高吉父六绝》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和高吉父六绝》的作者是杜范,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和高吉父六绝》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七言绝句是组诗《和高吉父六绝》中的一首,为诗人与友人高吉父的唱和之作。全诗以与僧人相对、静夜听钟参悟的场景为载体,抒发了对儒家入世仕途与禅理参悟的平衡思考,既暗含宦途体悟,又表达了在世俗尘劳中寻求精神安顿的平和心境。
《和高吉父六绝》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杜范为南宋理宗朝名臣,嘉定二年(1209)进士,历官监察御史、吏部尚书等职,淳祐四年(1244)拜右丞相兼枢密使,以直言敢谏、清正廉洁著称,卒谥清献。高吉父为其友人,二人多有唱和之作。此诗当作于诗人宦途之中,在处理政务之余,借与友人唱和之机,抒发自身于世俗仕宦与禅理参悟之间的平衡思考,体现了南宋士大夫儒释互补的精神世界,目前学界对此创作背景的解读并无较大争议...
《和高吉父六绝》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严谨 :此诗为标准七言绝句,平仄协调合规(首句仄起入韵:仄仄平平仄仄平,次句平平平仄仄平平,第三句平平仄仄平平仄,第四句平仄平平仄仄平),押韵自然(“缘、昙、参”属平水韵下平十四盐),符合近体诗格律要求。 2. 用典翻新 :化用杜甫“儒冠多误身”的经典诗句,却反用其意,推翻了传统儒者仕途失意的慨叹,提出“未必非相误”,既消解了宦途可能带来的怨怼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