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北宋吴师孟与同僚韩绛游洛阳东郊鸿庆寺的唱和之作,以游寺宴饮为核心,串联起郊野雅集、市井欢腾、寺院禅境等多重场景,融入对自然造化与禅理的参悟,兼具雅游之趣与民生关怀,最后以民众盼望长官归来收束,体现了北宋士大夫的生活风貌与精神世界。
和韩绛游鸿庆寺
参僚从行府,高会适丛林。
穉子喧沽玉,春姬笑子金。
咳珠僧护宝,醉弁客遗簪。
天赐连宵泽,民欢毕昼阴。
分明造物手,自在出尘心。
非相虽无住,残芳尚可寻。
都人望旋旆,车马又駸駸。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十里东郊道,兹游岁月深:十里东郊道,指通往洛阳东郊鸿庆寺的官道;兹游,此次宴游;岁月深,谓此次游赏意趣悠远,余味深长。
- 参僚从行府,高会适丛林:参僚,指随同韩绛的僚属;行府,韩绛以执政身份出守地方时的幕府机构;高会,盛大的宴饮集会;丛林,佛家语,指僧众聚居的寺院,此处代指鸿庆寺。
- 穉子喧沽玉,春姬笑子金:穉子,即幼子(“穉”为“稚”的异体字);沽玉,以“玉”喻美酒,谓孩童喧闹着购买酒食;春姬,年轻的女子;子金,即金钱,谓女子们笑着点数交易的钱财。
- 咳珠僧护宝,醉弁客遗簪:咳珠,形容僧人谈吐精妙如珠玉,语出佛家典故;护宝,守护寺院的珍宝法物;醉弁,喝醉的客人将冠弁(古代礼帽)弄歪脱落;遗簪,宴饮尽兴时遗失发簪,形容众人不拘礼节、纵情狂欢。
- 天赐连宵泽,民欢毕昼阴:连宵泽,连夜降下的雨露,利于农事;毕昼阴,指百姓的欢腾弥漫整日,或谓白日里树荫下的热闹场景(“阴”通“荫”)。
- 分明造物手,自在出尘心:造物手,指大自然的造化之手;自在出尘心,指超脱尘世的自在心境,此处既指寺院僧人,也暗合宴游者的闲适情怀。
- 非相虽无住,残芳尚可寻:非相、无住均为佛家禅宗术语,“非相”指诸法皆无固定表象,“无住”指不执着于外物;残芳,残存的春花,谓即便春残,仍可寻觅美好景致。
- 都人望旋旆,车马又駸駸:都人,指洛阳城中的民众;旋旆,指长官的旌旗返回行府;駸駸,形容车马疾驰的样子,谓民众盼望韩绛归来,又有车马往来的繁忙景象。
现代译文
十里长郊的官道蜿蜒,
此番游赏的意趣悠远。
僚属们随侍幕府而来,
盛会正逢这禅林寺院。
幼童喧闹着沽取美酒,
春娘笑点数着铜钱。
僧众谈吐如珠妙语,护持着寺中珍宝;
醉客冠簪斜落,尽兴间遗落了发间簪钿。
昨夜的甘霖是天赐的恩泽,
百姓的欢腾漫过了整日的荫凉庭院。
分明是造化之手的巧思,
自在超脱的尘外心境。
诸法本无相,心亦无所住,
残春的芳迹仍可寻觅追寻。
城中百姓遥望归旗,
车马又将匆匆驶还。
创作背景
韩绛为北宋神宗朝重臣,曾以观文殿学士身份出知河南府(治所在洛阳),吴师孟时任其僚属。鸿庆寺位于洛阳东郊,二人率同僚到此游赏宴饮,这首诗为唱和韩绛原作而作。诗中既记录了同僚雅集的闲适场景,也融入了对市井民生的观察,同时借游寺之机参悟禅理,体现了北宋士大夫宴游时的雅趣与兼济情怀。(注:韩绛与吴师孟的洛阳游宴背景为学界主流观点,是宋代文人雅集的典型场景之一)
艺术赏析
- 体裁格律:此诗为五言排律,共十六句,严格遵循五言排律的平仄规则,四联对仗工整:“参僚从行府”对“高会适丛林”、“穉子喧沽玉”对“春姬笑子金”、“咳珠僧护宝”对“醉弁客遗簪”、“天赐连宵泽”对“民欢毕昼阴”,法度严谨,尽显宋诗的格律之美。
- 场景层次:全诗以游寺行程为线索,依次展开幕府雅集、市井欢腾、寺院禅境,再转入对自然造化与禅理的参悟,最后以民众望归收束,从实景到虚境,从个人雅游到民生关怀,层次清晰,意境逐层拓展。
- 用典与禅理融合:诗中多处融入佛家典故,如“丛林”“咳珠”“非相”“无住”,将禅理自然融入宴游场景,既贴合游鸿庆寺的主题,也体现了北宋士大夫“以禅入诗”的审美倾向,使诗作兼具雅趣与哲思。
- 语言风格:语言平易鲜活,既有雅集的雅致,又有市井生活的烟火气,如“穉子喧沽玉,春姬笑子金”两句,生动勾勒出市井孩童女子的热闹场景,兼顾文学性与生活气息。
常见问题
《和韩绛游鸿庆寺》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和韩绛游鸿庆寺》的作者是吴师孟,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和韩绛游鸿庆寺》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北宋吴师孟与同僚韩绛游洛阳东郊鸿庆寺的唱和之作,以游寺宴饮为核心,串联起郊野雅集、市井欢腾、寺院禅境等多重场景,融入对自然造化与禅理的参悟,兼具雅游之趣与民生关怀,最后以民众盼望长官归来收束,体现了北宋士大夫的生活风貌与精神世界。
《和韩绛游鸿庆寺》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韩绛为北宋神宗朝重臣,曾以观文殿学士身份出知河南府(治所在洛阳),吴师孟时任其僚属。鸿庆寺位于洛阳东郊,二人率同僚到此游赏宴饮,这首诗为唱和韩绛原作而作。诗中既记录了同僚雅集的闲适场景,也融入了对市井民生的观察,同时借游寺之机参悟禅理,体现了北宋士大夫宴游时的雅趣与兼济情怀。(注:韩绛与吴师孟的洛阳游宴背景为学界主流观点,是宋代文人雅集的典型场景之一)
《和韩绛游鸿庆寺》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体裁格律 :此诗为五言排律,共十六句,严格遵循五言排律的平仄规则,四联对仗工整:“参僚从行府”对“高会适丛林”、“穉子喧沽玉”对“春姬笑子金”、“咳珠僧护宝”对“醉弁客遗簪”、“天赐连宵泽”对“民欢毕昼阴”,法度严谨,尽显宋诗的格律之美。 2. 场景层次 :全诗以游寺行程为线索,依次展开幕府雅集、市井欢腾、寺院禅境,再转入对自然造化与禅理的参悟,最后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