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高士以诗鸣於时方幸缔交而赴玉隆之请鹤

· 杨冠卿

蛟窟荡君妖,霞帷快飞举。
横江余铁锁,中流屹砥柱。
主人谪仙人,道学侔千古。
紫皇香案前,掉头不肯住。
亭悬孺子榻,帘捲西山雨。
鸡犬许同升,我欲骑鲸去。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杨冠卿赠别栖霞高士的作品,以道家意象与儒家典故,先赞高士涤荡邪祟、风骨超逸的神通与坚守正道的品格,继而称其道学深厚、礼遇贤才,最后抒发自己愿追随高士共赴仙途的钦慕与不舍,兼具赠别之意与出世情怀。

逐句注释

  1. 蛟窟荡君妖:蛟窟指蛟龙潜藏的深渊,喻指世间邪恶势力或世俗尘垢;为涤除、清除;妖指妖邪。此句谓高士能清除世间的污秽与邪祟。
  2. 霞帷快飞举:霞帷以云霞为帷帐,代指仙家居所或道者的服饰;飞举指飞升成仙。此句赞高士脱离俗世,畅快得道飞升。
  3. 横江余铁锁:化用西晋王濬伐吴“铁锁横江”典故,原指以铁链横断江面抵御敌军,此处喻高士如横江之铁锁,能镇住世俗浊流,捍卫正道。
  4. 中流屹砥柱砥柱为黄河中流屹立不摇的山石,喻指高士在世事动荡中坚守正道,巍然不动。
  5. 主人谪仙人:主人指栖霞高士;谪仙人指被贬下凡的仙人,此句赞高士风骨超逸,如李白般的谪仙之才。
  6. 道学侔千古意为等同、匹敌;道学此处指道家修养与学问。此句谓高士的道学造诣可与千古先贤媲美。
  7. 紫皇香案前紫皇为道教中天帝的尊称;香案指天庭的案几,代指在天庭供职。
  8. 掉头不肯住掉头指转身离去;不肯住谓不愿留在天庭。此句呼应“谪仙人”,言高士不愿久居天庭,甘愿下凡济世。
  9. 亭悬孺子榻:化用东汉陈蕃礼遇徐稚(字孺子)的典故,陈蕃为徐稚专设坐榻,去则悬之。此处赞高士礼遇贤才,如陈蕃般敬重士人。
  10. 帘捲西山雨同“卷”;西山雨指西山间的烟雨,营造出清幽高远的山居意境。此句写高士居所的雅致景致。
  11. 鸡犬许同升:化用淮南王刘安得道、鸡犬随之升天的典故,此处谓高士允许同道之人一同得道飞升。
  12. 我欲骑鲸去骑鲸为古代传说中仙人出游的意象,此处言诗人愿追随高士,乘鲸飞升,共赴仙途。

现代译文

深渊里的妖邪都被你涤荡净尽,
云霞为帐,你畅快地飞升脱离尘泥。
你如横江铁锁镇住世俗浊流,
又似中流砥柱巍然屹立。
您本是下凡的谪仙,
道学修养足以媲美千古贤士。
曾在紫皇的香案前供职天庭,
却转身不肯留驻天宫。
亭中高悬着专为贤才设置的坐榻,
卷帘便见西山的烟雨迷蒙。
若你允许鸡犬都能一同飞升,
我也愿骑上巨鲸,随你共赴仙踪。

创作背景

杨冠卿为南宋孝宗时期诗人,仕途不甚顺遂,素怀出世向往。此诗为赠别之作,当时诗人刚与栖霞高士缔交,而高士即将应玉隆观(道教圣地,位于江西南昌)之邀赴任,诗人既赞高士风骨道学,又因即将分别而心生不舍,遂以道家、儒家典故抒发对高士的钦慕,以及愿追随共游的出世情怀。学界一般认为此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淳熙年间,为杨冠卿早期赠隐之作。

艺术赏析

  1. 用典精当:全诗化用典故十余处,既有道家的飞升、鸡犬升天、骑鲸等意象,又有儒家的砥柱、孺子榻等典故,贴合高士的身份与诗人的情怀,无堆砌之感,皆为抒情服务。
  2. 结构严谨:全诗先赞高士神通(荡妖、飞举),再赞其品格(铁锁、砥柱),继而叙其身份与操守(谪仙、道学、不肯住天庭),再写其居所与礼遇(孺子榻、西山雨),最后抒己之志(同升、骑鲸),层层递进,脉络清晰。
  3. 意境高远:以“霞帷”“西山雨”“骑鲸”等意象营造出飘逸高洁的道家意境,又以“横江铁锁”“中流砥柱”“孺子榻”注入儒家的刚正与礼贤之风,儒道融合,兼具出世之逸与入世之刚。
  4. 语言凝练:全诗为五言古体,语言典雅流畅,多处对仗工整(如“横江余铁锁,中流屹砥柱”“亭悬孺子榻,帘捲西山雨”),既有古体诗的自由灵动,又有近体诗的格律美感。

常见问题

《栖霞高士以诗鸣於时方幸缔交而赴玉隆之请鹤》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栖霞高士以诗鸣於时方幸缔交而赴玉隆之请鹤》的作者是杨冠卿,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栖霞高士以诗鸣於时方幸缔交而赴玉隆之请鹤》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杨冠卿赠别栖霞高士的作品,以道家意象与儒家典故,先赞高士涤荡邪祟、风骨超逸的神通与坚守正道的品格,继而称其道学深厚、礼遇贤才,最后抒发自己愿追随高士共赴仙途的钦慕与不舍,兼具赠别之意与出世情怀。

《栖霞高士以诗鸣於时方幸缔交而赴玉隆之请鹤》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杨冠卿为南宋孝宗时期诗人,仕途不甚顺遂,素怀出世向往。此诗为赠别之作,当时诗人刚与栖霞高士缔交,而高士即将应玉隆观(道教圣地,位于江西南昌)之邀赴任,诗人既赞高士风骨道学,又因即将分别而心生不舍,遂以道家、儒家典故抒发对高士的钦慕,以及愿追随共游的出世情怀。学界一般认为此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淳熙年间,为杨冠卿早期赠隐之作。

《栖霞高士以诗鸣於时方幸缔交而赴玉隆之请鹤》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当 :全诗化用典故十余处,既有道家的飞升、鸡犬升天、骑鲸等意象,又有儒家的砥柱、孺子榻等典故,贴合高士的身份与诗人的情怀,无堆砌之感,皆为抒情服务。 2. 结构严谨 :全诗先赞高士神通(荡妖、飞举),再赞其品格(铁锁、砥柱),继而叙其身份与操守(谪仙、道学、不肯住天庭),再写其居所与礼遇(孺子榻、西山雨),最后抒己之志(同升、骑鲸),层层递进,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