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为方回读北宋陈瓘《四明尊尧集》后的感怀之作。全诗以“正道”与“奸佞”的对立为核心,借评价文集主旨,抒发对忠义之士的推崇、对权奸乱政的痛恨,更以北宋百年战乱、忠贤沉冤的史实,寄托对宋末国势危殆、忠奸不分的深沉忧思,情感沉郁苍凉,兼具史鉴意义与家国之慨。
读四明尊尧集
自悲责沈曾为学,安得尊尧更有书。
义胆轮囷千古在,神州攻战百年余。
诬辞逆像今俱已,犹恐忠贤恨未祛。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大道行天如日月:大道指儒家正统的治国理念与天理正道,此句以日月高悬喻正道光明正大,万古长存。
- 群儿簸弄竟何如:群儿指北宋后期以蔡京为首的擅权奸佞集团;簸弄意为播弄权柄、扰乱朝纲。此句以反问语气质问:这群小人恣意妄为,最终又落得何等结局?暗讽其奸谋终难持久。
- 自悲责沈曾为学:此处“责沈”释义存在争议:一说指自身沉潜治学、砥砺品行(“沈”通“湛”,意为深潜);另一说指元祐旧党人士的治学立身。此句意为诗人自叹:自己也曾恪守正道、潜心向学,却未能留下如《尊尧集》般的传世诤言。
- 安得尊尧更有书:尊尧代指陈瓘《尊尧集》,以“尊尧”点明其维护正统、辨明奸邪的主旨;安得意为“怎能再有”。此句感叹当世再难有敢于直斥奸佞、维护正义的著作。
- 义胆轮囷千古在:义胆指忠义之士的凛然胆魄;轮囷亦作“轮困”,形容气魄雄伟、郁结不散。此句赞叹陈瓘等忠义之士的正气将万古流传。
- 神州攻战百年余:神州代指中原大地;攻战指北宋后期至宋初的近百年战乱(新旧党争、靖康之变与宋金对峙等)。此句感慨中原历经百年动荡,生灵涂炭。
- 诬辞逆像今俱已:诬辞指蔡京集团对元祐旧党的诬陷之词;逆像指蔡京等人编造的“元祐奸党碑”等诬蔑性名录;俱已意为如今都已湮灭无存。此句谓当年的诋毁诬陷已随时间消散。
- 犹恐忠贤恨未祛:犹恐意为尚且担心;祛指消除、洗雪。此句感叹即便奸佞的诬蔑已被扫平,但忠贤之士蒙受的冤屈与遗憾,至今仍未完全洗雪。
现代译文
天理正道如日月高悬中天,
群小播弄朝纲,终究落得何等局面?
自叹我也曾潜心治学恪守圣贤,
怎能再得如《尊尧集》般的诤言雄篇?
忠义之士的凛凛胆魄千古长存,
中原大地已历经百年攻战纷乱。
当年的诬辞逆像如今都已湮灭,
只恐忠贤的沉冤遗恨尚未完全洗雪消散。
创作背景
《四明尊尧集》为北宋明州(今浙江宁波,古称四明)人陈瓘所作。徽宗时期,蔡京借“绍述神宗”之名打击元祐旧党,歪曲神宗朝政事,陈瓘作《尊尧集》驳斥其说,因此被诬陷编管台州。方回为宋末元初诗人,这首诗约作于其晚年隐居期间,彼时南宋国势危殆,权奸当道,外有强敌压境。诗人借读《尊尧集》回顾北宋党争与亡国之祸,以古鉴今,抒发对忠义精神的推崇、对权奸误国的痛恨,以及对家国动荡、忠贤蒙冤的深沉叹惋。学界对具体创作时间尚存争议,一说为其降元后所作,寄托故国之思。
艺术赏析
- 借史抒怀,章法谨严:全诗以“读集感怀”为线索,先以“大道日月”与“群儿簸弄”的对比开篇,奠定正邪对立的基调;继而自叹未能续作诤书,转向自身与时代的共鸣;再颂忠义长存、家国战乱,最后以“诬辞已灭而遗恨未祛”收束,层层递进,情感沉郁顿挫,结构完整严谨。
- 用典精准,意蕴深厚:多处化用儒家理念与北宋史事,如“大道行天”化用儒家天道正大的传统思想,“尊尧”直接点出文集主旨,“义胆轮囷”化用楚辞“壮气”意象,精准贴合主题,使诗歌兼具学术性与文学性。
- 对比鲜明,张力十足:以“大道日月”的光明与“群儿簸弄”的阴暗形成对照,以“千古在”的忠义与“百年余”的战乱形成时空对比,以“诬辞俱已”与“恨未祛”的今昔对比,强化了情感的张力,突出了对忠奸之辨与家国命运的深刻思考。
- 格律工整,语言沉郁:作为七言律诗,颔联、颈联严格对仗,平仄协调,符合宋诗的格律规范。语言沉郁苍凉,兼具说理与抒情的特点,既有对历史的反思,又有强烈的情感共鸣,体现了宋末诗“以史为鉴”的创作特色。
常见问题
《读四明尊尧集》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读四明尊尧集》的作者是方回,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读四明尊尧集》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为方回读北宋陈瓘《四明尊尧集》后的感怀之作。全诗以“正道”与“奸佞”的对立为核心,借评价文集主旨,抒发对忠义之士的推崇、对权奸乱政的痛恨,更以北宋百年战乱、忠贤沉冤的史实,寄托对宋末国势危殆、忠奸不分的深沉忧思,情感沉郁苍凉,兼具史鉴意义与家国之慨。
《读四明尊尧集》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四明尊尧集》为北宋明州(今浙江宁波,古称四明)人陈瓘所作。徽宗时期,蔡京借“绍述神宗”之名打击元祐旧党,歪曲神宗朝政事,陈瓘作《尊尧集》驳斥其说,因此被诬陷编管台州。方回为宋末元初诗人,这首诗约作于其晚年隐居期间,彼时南宋国势危殆,权奸当道,外有强敌压境。诗人借读《尊尧集》回顾北宋党争与亡国之祸,以古鉴今,抒发对忠义精神的推崇、对权奸误国的痛恨,以及对家国...
《读四明尊尧集》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借史抒怀,章法谨严 :全诗以“读集感怀”为线索,先以“大道日月”与“群儿簸弄”的对比开篇,奠定正邪对立的基调;继而自叹未能续作诤书,转向自身与时代的共鸣;再颂忠义长存、家国战乱,最后以“诬辞已灭而遗恨未祛”收束,层层递进,情感沉郁顿挫,结构完整严谨。 2. 用典精准,意蕴深厚 :多处化用儒家理念与北宋史事,如“大道行天”化用儒家天道正大的传统思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