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书

· 方回

万有非真偶有之,倏无合悟本无时。
伯夷季札轻千乘,肯着春风护柳枝。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佛家“万物虚妄”的哲思为底色,借伯夷、季札让国轻禄的典故,抒发了诗人看淡名利、超脱世俗牵系的旷达心境。“戏书”二字点明诗作以随性戏谑之笔写人生感悟,于浅近语言中蕴含对宇宙人生的思考。

逐句注释

  1. 万有非真偶有之
    万有指世间一切万物、存在;非真化用佛家“虚妄不实”的宇宙观,意为非恒常真实;偶有之谓万物不过是偶然生成、暂存于世的现象。
  2. 倏无合悟本无时
    倏无指忽然灭无,点明万物生灭无常的特质;合悟意为应当领悟、理当明白;本无时谓万物生灭本无固定的起讫之时,亦暗指本体本无生灭之相,消解了“有”与“无”的绝对界限。
  3. 伯夷季札轻千乘
    伯夷为商代孤竹君长子,与弟叔齐互让君位,逃隐后不食周粟而死,是古代清高贤士的典范;季札为春秋吴国公子札,多次辞让君位,以贤德闻名于世;轻千乘指将千乘之国的权位(代指高官厚禄、世俗权势)看得极轻。
  4. 肯着春风护柳枝
    表反诘语气,意为“岂肯、怎会”;意为附着、执着,此处指刻意牵系、维护;春风护柳枝以春风自然呵护柳枝的景象,比喻世俗之人对名利、身外之物的执着牵系,此处反用其意,谓清高之士绝不会如此刻意执着。

现代译文

世间万物本非恒常真实,不过偶然生成,暂存于天地之间。
待到万物忽然消散之时,本就该明白:生灭从来没有固定的时刻。
伯夷、季札那般高士,视千乘之国的权位轻如鸿毛,
又岂会像春风护柳那般,刻意牵系执着于身外之物?

创作背景

方回为宋末元初诗人,一生仕途波折:南宋末年曾任地方官,宋亡后曾短暂降元,后又因事被黜,晚年隐居歙县,自号虚谷。这首《戏书》应为其晚年作品,此时诗人历经荣辱浮沉,对世俗名利已看透看淡,遂以随性之笔写下此诗,借佛家哲理与古人典故抒发超脱世俗的心境,“戏书”二字亦暗含对自身过往经历的调侃与释然。(注:关于方回的仕元经历,学界曾有争议,此为其晚年心境的普遍解读)

艺术赏析

  1. 哲理与典故融合:前两句以极简语言阐发宇宙万物偶然、生灭无常的哲思,化用佛家思想却无生硬晦涩之感;后两句援引伯夷、季札的典故,将抽象的“轻名利”具象化为高士的行为典范,让抽象哲理落地生根。
  2. 意象反诘,含蓄蕴藉:末句以“春风护柳枝”的自然景象为喻,反诘清高之士绝不会刻意执着于世俗之物,将“超脱”这一抽象概念转化为可感的日常画面,既贴合“戏书”的轻松基调,又余味悠长。
  3. 语言平易旷达:全诗无生僻典故与艰深格律,以“戏书”为题的随性笔调消解了哲理诗的说教感,符合宋诗“以理入诗”的典型特色,却又避免了宋诗常有的枯涩,于浅白中见深意。
  4. 结构层层递进:从宇宙观的哲思,到高士的行为典范,再到对世俗执着的反诘,逻辑清晰,层层深入,最终落脚于诗人自身的超脱心境。全诗不拘于严格的近体诗格律,以随性态度消解了格律的束缚,更利于抒发自然的心境。

常见问题

《戏书》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戏书》的作者是方回,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戏书》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佛家“万物虚妄”的哲思为底色,借伯夷、季札让国轻禄的典故,抒发了诗人看淡名利、超脱世俗牵系的旷达心境。“戏书”二字点明诗作以随性戏谑之笔写人生感悟,于浅近语言中蕴含对宇宙人生的思考。

《戏书》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方回为宋末元初诗人,一生仕途波折:南宋末年曾任地方官,宋亡后曾短暂降元,后又因事被黜,晚年隐居歙县,自号虚谷。这首《戏书》应为其晚年作品,此时诗人历经荣辱浮沉,对世俗名利已看透看淡,遂以随性之笔写下此诗,借佛家哲理与古人典故抒发超脱世俗的心境,“戏书”二字亦暗含对自身过往经历的调侃与释然。(注:关于方回的仕元经历,学界曾有争议,此为其晚年心境的普遍解读)

《戏书》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哲理与典故融合 :前两句以极简语言阐发宇宙万物偶然、生灭无常的哲思,化用佛家思想却无生硬晦涩之感;后两句援引伯夷、季札的典故,将抽象的“轻名利”具象化为高士的行为典范,让抽象哲理落地生根。 2. 意象反诘,含蓄蕴藉 :末句以“春风护柳枝”的自然景象为喻,反诘清高之士绝不会刻意执着于世俗之物,将“超脱”这一抽象概念转化为可感的日常画面,既贴合“戏书”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