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感二十首

· 方回

如仁故宜褒,小器自当贬。
圣言存至公,功罪岂相。
微此人,孰御匪茹{狂王换严}。
归坫备大夫,亦已越绳检。
末季饶餮,妄自作崖厂。
聘室至无算,食玉不云恭。
丝毫靡建立,日夜煽虐焰。
攫啖知饱足,曾不如猿嗛。

简要说明

本诗为《西斋秋感二十首》中的篇章,以儒家公允道义为评判准则,批判当时权贵器量褊狭、贪婪暴虐,斥责其无功受禄、僭越礼法,借古讽今抒发对宋末世道衰微、奸佞当道的愤懑。

逐句注释

  1. 如仁故宜褒:“如仁”指符合仁道的言行或举措,意为合乎仁德的事本应受到褒扬。
  2. 小器自当贬:“小器”指器量褊狭、无德无才之辈,此类人本应遭到贬斥。
  3. 圣言存至公:“圣言”指儒家圣人的教诲,“至公”即最公正的道义,意为圣人之言留存着公允的评判标准。
  4. 功罪岂相:此句原诗似有脱文,疑为“功罪岂相蒙”“功罪岂相抵”之类,暂依原文标注。
  5. 微此人,孰御匪茹{狂王换严}:“微”意为“如果没有”;“孰御”即谁能抵御;“匪茹”出自《诗经·小雅·六月》,原指不自量力,此处引申为强暴凶悍;“{狂王换严}”疑为“犷”字异体或输入讹误,指凶悍。全句意为:若没有坚守公道的仁人志士,谁能抵御这些强暴凶悍之徒?
  6. 归坫备大夫,亦已越绳检:“坫”为古代诸侯会盟时放置礼器的土台,此处代指礼制规范;“归坫备大夫”意为身居大夫之位,本应恪守礼法;“越绳检”即逾越法度规矩。全句指权贵僭越礼制,突破了礼法约束。
  7. 末季饶餮,妄自作崖厂:“末季”指王朝末世;“饶餮”疑为“饶贪餮”,“贪餮”指贪婪饕餮之徒;“崖厂”形容气焰嚣张、肆意妄为。全句意为末世多有贪婪之辈,狂妄嚣张、胡作非为。
  8. 聘室至无算,食玉不云恭:“聘室”指娶妻,此处极言权贵婚娶铺张无度;“无算”不计其数;“食玉”一说指饮食奢侈、以玉饰器物,一说指俸禄丰厚却尸位素餐;“不云恭”即违背恭敬守礼的准则。全句指权贵排场奢华却毫无敬心。
  9. 丝毫靡建立,日夜煽虐焰:“靡建立”指毫无建树、无所作为;“煽虐焰”即助长暴虐气焰。全句斥责权贵尸位素餐,却助长歪风邪气。
  10. 攫啖知饱足,曾不如猿嗛:“攫啖”指掠夺吞食;“猿嗛”指猴子藏存食物,典出《庄子·齐物论》,此处以猴子尚且知止对比权贵的贪得无厌。全句意为:权贵掠夺不止,连懂得适可而止的猿猴都不如。

现代译文

合乎仁德的事本应受褒扬,
器量褊狭之辈自当遭贬斥。
圣人之言留存着公允道义,
功过是非岂能被混淆遮蔽?
若无坚守公道的仁人志士,
谁能抵御这强暴凶悍之徒?
身居大夫之位却僭越礼法,
早已逾越了法度的约束。
末世多有贪婪饕餮之徒,
狂妄嚣张肆意妄为。
婚娶铺张不计其数,
饮食奢华却毫无恭敬。
丝毫没有半分建树,
日夜助长暴虐气焰。
掠夺吞食贪得无厌,
连藏食知止的猿猴都不如。

创作背景

方回为宋末元初文学家,宋亡后曾短暂出仕元朝,晚年闲居歙县西斋。《西斋秋感二十首》为其晚年感怀组诗,多借咏史、写景抒发对宋室衰微、朝政腐败的忧愤。此篇借批判上古末世贪暴之徒的口吻,影射南宋末年权贵阶层腐败贪婪、僭越礼法的乱象,抒发自身对世道不公的愤懑。

艺术赏析

  1. 借古讽今,针砭时弊:全诗以儒家至公之论为立论基础,借批判“末季”贪暴之徒的笔触,直指南宋权贵的丑恶行径,批判尖锐有力,将个人愤懑融入历史观照之中。
  2. 用典精当,意蕴深厚:化用《诗经》“匪茹”之典与《庄子》“猿嗛”之喻,既丰富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又将抽象的批判具象化,强化了对权贵贪婪无度的讽刺力度。
  3. 对比手法鲜明:以“圣言至公”与“功罪相蒙”的背离对比,以“猿嗛知止”与“攫啖无厌”的行为对比,凸显权贵阶层的虚伪与丑恶,增强了批判的冲击力。
  4. 议论直白刚健:全诗以议论入诗,语言质朴无华却犀利直接,将愤懑之情寄寓于严谨的逻辑与对比之中,风格沉郁刚健,情感饱满厚重。

常见问题

《西斋秋感二十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西斋秋感二十首》的作者是方回,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西斋秋感二十首》主要写了什么?

本诗为《西斋秋感二十首》中的篇章,以儒家公允道义为评判准则,批判当时权贵器量褊狭、贪婪暴虐,斥责其无功受禄、僭越礼法,借古讽今抒发对宋末世道衰微、奸佞当道的愤懑。

《西斋秋感二十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方回为宋末元初文学家,宋亡后曾短暂出仕元朝,晚年闲居歙县西斋。《西斋秋感二十首》为其晚年感怀组诗,多借咏史、写景抒发对宋室衰微、朝政腐败的忧愤。此篇借批判上古末世贪暴之徒的口吻,影射南宋末年权贵阶层腐败贪婪、僭越礼法的乱象,抒发自身对世道不公的愤懑。

《西斋秋感二十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借古讽今,针砭时弊 :全诗以儒家至公之论为立论基础,借批判“末季”贪暴之徒的笔触,直指南宋权贵的丑恶行径,批判尖锐有力,将个人愤懑融入历史观照之中。 2. 用典精当,意蕴深厚 :化用《诗经》“匪茹”之典与《庄子》“猿嗛”之喻,既丰富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又将抽象的批判具象化,强化了对权贵贪婪无度的讽刺力度。 3. 对比手法鲜明 :以“圣言至公”与“功罪相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