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南宋咏花抒怀小词,以雨后花枝为核心意象,先摹写花之娇美姿态,再借花抒情,将惜春之意、迟暮之叹、身世之寂与思归之愁融为一体,情感细腻沉郁,意境幽婉清丽。
菩萨蛮・雨馀翠袖琼肤润
雨余翠袖琼肤润。
一枝想像伤春困。
老眼见花时。
惜花心未衰。
酿成谁与醉。
应把流苏缀。
泪沁枕囊香。
恼侬归梦长。
一枝想像伤春困。
老眼见花时。
惜花心未衰。
酿成谁与醉。
应把流苏缀。
泪沁枕囊香。
恼侬归梦长。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雨余翠袖琼肤润:雨余即雨后。翠袖原指女子青翠的衣袖,此处借喻花枝的翠绿枝叶;琼肤指花瓣如美玉般光洁润泽,“润”状写经雨之后花叶的清新莹润姿态。
- 一枝想像伤春困:一枝指单支雨后花枝。“想像”为虚笔,将花枝拟人化,仿佛它也如春日倦怠的女子一般娇弱慵懒;伤春指为春之将逝而感伤,困指倦怠乏力。
- 老眼见花时:老眼为词人自称年迈的双眼,“时”指此刻、当下,意为我这年迈的眼睛正凝望着这枝雨后之花。
- 惜花心未衰:衰即减退、衰减,谓词人对花的爱惜之心丝毫未曾减弱。
- 酿成谁与醉:酿成指春日景致与花香共同酿成的醉人意境,“谁与醉”即“与谁醉”,意为这般美好的景致,却无人与我一同沉醉赏玩。
- 应把流苏缀:流苏是以五彩丝线或羽毛制成的穗状饰物,此处指花枝本应被精心装点,以流苏点缀,反衬出无人赏玩的孤寂。
- 泪沁枕囊香:沁指浸湿、渗入,枕囊指盛放香料的枕套,“香”既指枕囊内的香料香气,也暗合前文花的香气,意为泪水浸湿了枕囊,连香气都混着泪痕。
- 恼侬归梦长:侬为吴地方言中的第一人称代词,即“我”;恼即烦恼、怅恨,“归梦长”指归家的梦境太过悠长,醒后更添愁绪,词人因此恼恨这绵长的归梦。
现代译文
雨后的花枝如翠袖轻扬,花瓣似美玉般润泽光洁。
望着这一枝娇花,恍惚间竟觉它也正为春深而倦怠感伤。
我这年迈的双眼,此刻正凝望着这雨后的花枝。
那惜花的心意,丝毫未曾衰减。
这般清醇的春景酿成了醉人意境,可又能与谁一同沉醉?
这枝娇花,本该被缀上流苏般的饰物来精心装点吧。
泪水浸湿了枕囊,连香气都混着泪痕。
只恨那归家的梦太过悠长,扰得人愁绪难平。
创作背景
张元干为南宋初期著名词人,早年主战抗金,因触怒秦桧被削籍为民,晚年退居福州三山一带,过着闲居失意的生活。学界一般认为此词为其晚年闲居之作,词人借雨中赏花的日常场景,将个人年老失意的身世之感、对故土亲友的思念之情,寄寓在对花枝的怜惜之中,以婉约之笔抒发沉郁心绪。
艺术赏析
- 格律谨严,体式合规:此词严格遵循《菩萨蛮》正体格律,双调四十四字,前后段各四句,两仄韵转两平韵,平仄协调,韵律和谐,完美体现了词体的音乐美感。
- 拟人托物,借花抒情:以“翠袖”“琼肤”喻花之娇美,又将花枝拟人,写其“伤春困”,实则投射词人自身对春逝的感伤与迟暮之叹。“老眼见花时,惜花心未衰”,以“惜花”暗合词人虽年老仍怀美好心绪,却以“谁与醉”的反问,点出无人共赏的孤寂。
- 虚实结合,情景交融:“想像伤春困”为虚笔,以人之态拟花;其余多为实写眼前之景、当下之情,将雨景、花枝、泪痕、归梦等意象融为一体,既写出春景之美,也抒发了思归之愁与身世之慨,意境幽婉动人。
- 细节细腻,意蕴悠长:“泪沁枕囊香”以嗅觉与视觉结合的细节,写出深夜流泪的怅惘;“恼侬归梦长”则将思归的愁绪具象化,以“恼”字直抒胸臆,将前文的惜花、孤寂之感收束到思乡怀人的核心情感中,余味悠长。
常见问题
《菩萨蛮・雨馀翠袖琼肤润》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菩萨蛮・雨馀翠袖琼肤润》的作者是张元干,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菩萨蛮・雨馀翠袖琼肤润》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南宋咏花抒怀小词,以雨后花枝为核心意象,先摹写花之娇美姿态,再借花抒情,将惜春之意、迟暮之叹、身世之寂与思归之愁融为一体,情感细腻沉郁,意境幽婉清丽。
《菩萨蛮・雨馀翠袖琼肤润》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张元干为南宋初期著名词人,早年主战抗金,因触怒秦桧被削籍为民,晚年退居福州三山一带,过着闲居失意的生活。学界一般认为此词为其晚年闲居之作,词人借雨中赏花的日常场景,将个人年老失意的身世之感、对故土亲友的思念之情,寄寓在对花枝的怜惜之中,以婉约之笔抒发沉郁心绪。
《菩萨蛮・雨馀翠袖琼肤润》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谨严,体式合规 :此词严格遵循《菩萨蛮》正体格律,双调四十四字,前后段各四句,两仄韵转两平韵,平仄协调,韵律和谐,完美体现了词体的音乐美感。 2. 拟人托物,借花抒情 :以“翠袖”“琼肤”喻花之娇美,又将花枝拟人,写其“伤春困”,实则投射词人自身对春逝的感伤与迟暮之叹。“老眼见花时,惜花心未衰”,以“惜花”暗合词人虽年老仍怀美好心绪,却以“谁与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