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为《哭诗六章》组诗中的两章,是北宋诗人王令抒发极致哀恸的抒情之作。诗人以两组自然意象形成对比,先以沧海风涛的宏大场景铺陈悲恸之深广,再转向春草草木的微观意象,将满腹怨怼寄于天地草木,既写尽无法消解的沉痛,又暗含哀痛中仍有对精神生机的微弱期许,整体情感沉郁悲怆又不失韧性。
哭诗六章
流深风涛多,驾荡覆我舟。
不若洒春草,荆榛芜蔓茎。
怨气触草死,犹得香兰生。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器莫傍沧海:器,指承载泪水的器物;傍,靠近、趋近。句意:盛泪的器具切莫靠近辽阔的沧海。
- 泪落长海流:长海,即辽阔的大海;流,指海流。句意:我的悲泪只能汇入浩荡的海流之中。
- 流深风涛多:流深,指海水深邃广阔;风涛,海上的风浪。句意:海水既深且阔,汹涌的风浪格外繁多。
- 驾荡覆我舟:驾荡,指风浪颠簸摇荡;覆,翻覆;舟,此处喻指诗人的精神之舟。句意:浪涛颠簸摇荡,翻覆了我的精神行舟。
- 不若洒春草:不若,不如;春草,春日的野生草木。句意:不如将泪水洒向春日的野草之上。
- 荆榛芜蔓茎:荆榛,泛指丛生的杂草;芜,荒芜、掩蔽;蔓茎,指杂草蔓延的茎秆。句意:丛生的荆榛会掩蔽住野草的茎秆。
- 怨气触草死:怨气,指诗人满腹的悲怨之气;触,触及、沾染。句意:我的悲怨之气沾染到野草,会让野草枯死。
- 犹得香兰生:犹得,尚且能够;香兰,指高洁的兰花,此处喻指诗人的精神气节。句意:即便如此,尚且还能让高洁的香兰再度生发。
现代译文
莫用盛泪的容器去靠近那沧海,
我的悲泪只能汇入浩荡的海流。
海水既深且阔,风涛更是汹涌不休,
只怕浪涛颠簸,翻覆我这一叶精神行舟。
不如将泪水洒向春日的野草,
任丛杂的荆榛掩没它的茎秆细条。
纵然我的满腹怨气沾得野草枯死,
却还能留得高洁的香兰再度生发。
创作背景
王令字逢原,北宋中期诗人,才华横溢却终身未得朝廷重用,年仅28岁便因病去世。《哭诗六章》是其抒情组诗的代表作品,学界普遍认为组诗多抒发生世之悲、生死之慨,此二章当为诗人在遭遇人生重大挫折(如仕途失意、亲友离世或自身病痛)后所作,将个人哀痛具象化为自然物象,体现出其诗歌沉郁奇崛的风格。
艺术赏析
- 意象对比,情感跌宕:前四句以“沧海”“风涛”的宏大意象,将抽象的悲恸转化为“覆舟”的具象危机,极言哀痛之深广,仿佛一己之泪汇入沧海便会引发滔天风浪,将悲恸推向极致;后四句转向“春草”“荆榛”“香兰”的微观意象,以“怨气触草死”的决绝表达哀痛的毁灭性,又以“犹得香兰生”的转折,在沉郁的悲怨中透出一丝精神生机,形成情感的跌宕起伏。
- 以物喻情,寄慨遥深:全诗未直抒胸臆,而是借自然物象寄托情感:以“覆舟”喻悲恸足以倾覆诗人的精神世界,以“香兰生”暗喻即便在极致哀痛中,诗人仍保有高洁的精神操守与对生机的期许,将个人情感与自然意象巧妙融合,避免了直白抒情的空泛。
- 语言风格,沉郁劲健:全诗语言质朴凝练,无华丽修饰,却以直白的比喻传递出强烈的情感冲击力,体现出王令诗歌“豪放劲健、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节奏上前四句急促压抑,后四句稍缓,与情感的起伏相契合。
- 古体诗的自由性:此二章属于古体诗,不受近体诗格律束缚,句式错落自由,更利于抒发浓烈的个人情感,贴合抒情诗的创作需求。
常见问题
《哭诗六章》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哭诗六章》的作者是王令,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哭诗六章》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为《哭诗六章》组诗中的两章,是北宋诗人王令抒发极致哀恸的抒情之作。诗人以两组自然意象形成对比,先以沧海风涛的宏大场景铺陈悲恸之深广,再转向春草草木的微观意象,将满腹怨怼寄于天地草木,既写尽无法消解的沉痛,又暗含哀痛中仍有对精神生机的微弱期许,整体情感沉郁悲怆又不失韧性。
《哭诗六章》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王令字逢原,北宋中期诗人,才华横溢却终身未得朝廷重用,年仅28岁便因病去世。《哭诗六章》是其抒情组诗的代表作品,学界普遍认为组诗多抒发生世之悲、生死之慨,此二章当为诗人在遭遇人生重大挫折(如仕途失意、亲友离世或自身病痛)后所作,将个人哀痛具象化为自然物象,体现出其诗歌沉郁奇崛的风格。
《哭诗六章》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意象对比,情感跌宕 :前四句以“沧海”“风涛”的宏大意象,将抽象的悲恸转化为“覆舟”的具象危机,极言哀痛之深广,仿佛一己之泪汇入沧海便会引发滔天风浪,将悲恸推向极致;后四句转向“春草”“荆榛”“香兰”的微观意象,以“怨气触草死”的决绝表达哀痛的毁灭性,又以“犹得香兰生”的转折,在沉郁的悲怨中透出一丝精神生机,形成情感的跌宕起伏。 2. 以物喻情,寄慨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