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任信儒见过

· 韩元吉

斗雀嗟穷巷,鸣驺枉故人。
尘埃生破甑,风雨垫乌巾。
别久情逾厚,诗来语更新。
囊空得珠玉,此段不全贫。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诗人为酬答友人任信儒到访而作的次韵诗,先自叙居处贫寒的处境,再叙与友人久别后的深厚情谊,最后以反语收束,将友人的诗作比作珠玉,抒发了虽物质清贫却因友人到访、情谊真挚而精神富足的欣慰之情。

逐句注释

  1. 斗雀嗟穷巷:斗雀,啄食谷粒的小型雀鸟,此处借以形容居处偏僻简陋,连雀鸟都可随意往来;嗟,叹息,诗人自叹居处贫寒、境遇困顿。
  2. 鸣驺枉故人:鸣驺,古代显贵出行时,侍从骑卒前呼后拥、喝道开路,此处代指友人任信儒的车马;枉,屈尊、枉驾,指友人不辞辛劳到访;故人,即任信儒,诗人的旧交。
  3. 尘埃生破甑:甑(zèng),古代蒸饭用的瓦制炊具;破甑指破旧的炊具,尘埃积于其上,极言久未举炊、生活清贫。
  4. 风雨垫乌巾:乌巾,黑色头巾,为古代文人隐士常戴的服饰;垫,沾湿,风雨打湿头巾,暗写居处简陋,难以遮蔽风雨。
  5. 别久情逾厚:逾,更加,指分别日久后,彼此的情谊反而愈发深厚。
  6. 诗来语更新:指友人寄赠(或来访时所作)的诗作语言清新脱俗,意境更见新意。
  7. 囊空得珠玉:囊空,口袋空空,形容物质匮乏、家境贫寒;珠玉,此处以珍宝比喻友人的诗作,赞其文辞精美、价值珍贵。
  8. 此段不全贫:这段(指友人到访、赠诗相伴的时光)并不算全然清贫,以反语收束,将精神上的收获凌驾于物质清贫之上,凸显情谊与佳作带来的富足。

现代译文

荒巷间小雀啄食,我自叹生计清贫;
你却屈尊车马,特意来访我这旧友。
破甑积尘,久未举炊生火;
风雨侵来,打湿了我的乌巾。
分别愈久,情谊反倒愈发醇厚;
你寄来的新诗,语词又添几分清新。
我虽囊空如洗,却得你珠玉般的诗篇;
这般光景,竟不算全然清贫。

创作背景

这首诗属于次韵酬答之作,“次韵”指按照友人原诗的韵脚及用字次序写诗酬和。任信儒为韩元吉的挚友,此诗应作于诗人闲居或境遇清贫之时:任信儒专程到访其简陋居处,或是寄赠诗作,诗人有感于友人不弃贫贱、专程探访的情谊,遂作此诗。韩元吉为南宋文人,虽曾仕宦各地,但晚年或闲居期间境遇并不宽裕,此诗正是其安贫乐道、重情轻利的心境写照,体现了南宋文人的交游雅趣与精神追求。

艺术赏析

  1. 格律严谨,对仗精工:此诗为标准五言律诗,颔联“尘埃生破甑,风雨垫乌巾”词性相对、结构相合,“尘埃”对“风雨”,“生破甑”对“垫乌巾”,于平实的生活描写中展现出格律的考究,符合律诗的体裁要求。
  2. 意象典型,以淡写浓:诗中选取“破甑”“乌巾”“囊空”等极具贫士特征的意象,直白叙写自身的清贫处境,却未流于哀怨,反而以“斗雀”“穷巷”的淡远场景,反衬出友人到访带来的温暖与慰藉,以淡笔写深情。
  3. 反语立意,升华主旨:尾联“囊空得珠玉,此段不全贫”以反语翻新意,将物质的匮乏与精神的富足形成鲜明对比,把友人的诗作比作“珠玉”,点明真正的富足不在于物质的充裕,而在于真挚的情谊与高雅的精神收获,将寻常的酬答诗提升至对人生价值的思考层面。
  4. 情感流转自然:全诗以“自叹贫寒”起笔,继而写友人到访的惊喜,再叙久别重逢的深厚情谊,最后以欣慰之语收束,情感从困顿自怜转为温暖释然,层次分明,真挚动人,尽显文人交游的清雅意趣。

常见问题

《次韵任信儒见过》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次韵任信儒见过》的作者是韩元吉,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次韵任信儒见过》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诗人为酬答友人任信儒到访而作的次韵诗,先自叙居处贫寒的处境,再叙与友人久别后的深厚情谊,最后以反语收束,将友人的诗作比作珠玉,抒发了虽物质清贫却因友人到访、情谊真挚而精神富足的欣慰之情。

《次韵任信儒见过》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这首诗属于次韵酬答之作,“次韵”指按照友人原诗的韵脚及用字次序写诗酬和。任信儒为韩元吉的挚友,此诗应作于诗人闲居或境遇清贫之时:任信儒专程到访其简陋居处,或是寄赠诗作,诗人有感于友人不弃贫贱、专程探访的情谊,遂作此诗。韩元吉为南宋文人,虽曾仕宦各地,但晚年或闲居期间境遇并不宽裕,此诗正是其安贫乐道、重情轻利的心境写照,体现了南宋文人的交游雅趣与精神追求。

《次韵任信儒见过》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严谨,对仗精工 :此诗为标准五言律诗,颔联“尘埃生破甑,风雨垫乌巾”词性相对、结构相合,“尘埃”对“风雨”,“生破甑”对“垫乌巾”,于平实的生活描写中展现出格律的考究,符合律诗的体裁要求。 2. 意象典型,以淡写浓 :诗中选取“破甑”“乌巾”“囊空”等极具贫士特征的意象,直白叙写自身的清贫处境,却未流于哀怨,反而以“斗雀”“穷巷”的淡远场景,反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