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次韵诗通过对比同僚追逐利禄的世俗生活与自身疏懒治学的状态,抒发了对官场奔忙的倦怠,寄托了向往归隐闲适、物我两忘的心境,兼具自嘲与超脱的意趣。
次韵张晋彦书事
举贡诸兄事孔方,平生学易问归藏。
渐欣过客知吾懒,未怪小儿如我长。
鹤怨猿惊成底事,乌踆兔蹶自奔忙。
便须耳热追行乐,更拟心斋得坐忘。
渐欣过客知吾懒,未怪小儿如我长。
鹤怨猿惊成底事,乌踆兔蹶自奔忙。
便须耳热追行乐,更拟心斋得坐忘。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举贡诸兄事孔方:举贡,指参加科举贡举的官员或同辈同僚;诸兄,同辈友人;孔方,古代铜钱有方孔,后世以“孔方兄”代指钱财、世俗利禄。此句谓同僚们终日为功名利禄奔波。
- 平生学易问归藏:学易,研习《周易》;归藏,与《连山》《周易》并称古代三易,此处代指探究安身立命的义理与归隐之道。此句言自己平生钻研经典,不慕俗利。
- 渐欣过客知吾懒:渐欣,渐渐感到欣慰;过客,往来的友人;懒,指疏懒于官场应酬俗务。此句谓欣慰于来访友人知晓自己生性疏懒,不必勉强应酬。
- 未怪小儿如我长:未怪,不以为怪;小儿,此处指自家晚辈或子嗣;长,指性情、行事与自己相似。此句谓连晚辈都随我天性疏淡,并不觉得奇怪。
- 鹤怨猿惊成底事:鹤怨猿惊,典出孔稚珪《北山移文》,原指山灵对假隐士的怨怪,此处借指山林精灵对自己未能真正归隐的惊怪。成底事,成了什么事,含自嘲意味。此句谓自己仍在世俗奔波,反令山灵怨怪。
- 乌踆兔蹶自奔忙:乌,指传说中太阳里的三足乌(代指太阳);踆,奔走的样子;兔,指传说中月亮里的玉兔(代指月亮);蹶,疾行。乌兔代指日月,此句谓日月交替、时光流逝,世人亦随之奔忙不休。
- 便须耳热追行乐:耳热,指饮酒尽兴时面红耳热的状态;追行乐,及时行乐。此句谓不妨趁酒酣之际,追寻闲适乐趣。
- 更拟心斋得坐忘:心斋与坐忘均出自《庄子》,心斋指排除杂念、虚空寂静的修养方法,坐忘指端坐忘物我、达于逍遥之境。此句谓更希望通过修身养性,达到物我两忘的超脱境界。
现代译文
诸位举贡同僚,终日为孔方利禄奔忙;
我平生钻研易理,更探归藏义章。
渐感欣慰,来客知我疏懒不勉强;
不怪小儿,也随我天性疏狂。
鹤怨猿惊,这到底是为哪桩?
乌兔奔蹶,岁月总在匆忙。
不如趁酒酣耳热,及时追欢行乐;
更愿以心斋坐忘,忘却尘俗茫茫。
创作背景
韩元吉为南宋孝宗朝官员,官至吏部尚书,后因主战言论与朝局变动闲居信州。这首次韵诗是其闲居时期与友人张晋彦(张抡,字晋彦,南宋词人)的唱和之作。彼时南宋朝廷偏安一隅,官场多奔竞逐利之风,韩元吉深感倦怠,借次韵原作之机,抒发对世俗功利的厌弃,寄托了向往归隐闲适、超脱尘俗的心境。
艺术赏析
- 格律严谨,对仗工整:全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首句入韵,严格遵循平声七阳韵部,平仄合律。颔联“渐欣过客知吾懒,未怪小儿如我长”与颈联“鹤怨猿惊成底事,乌踆兔蹶自奔忙”对仗工整,尤其颈联以“鹤怨猿惊”对“乌踆兔蹶”,皆为典故化用的并列结构,意境相合,音律和谐。
- 用典含蓄,意蕴深厚: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典故,以“孔方兄”代指利禄、“鹤怨猿惊”借山灵之怨抒归隐之志、“心斋坐忘”出自《庄子》以明超脱之愿,不直白抒情,却以典故寄托心志,言简意丰。
- 对比鲜明,脉络清晰:首联以同僚逐利与自身治学形成对比,颔联承接自身疏懒的生活状态,颈联转入对时光奔忙的感慨,尾联点明及时行乐、坐忘超脱的志向,情感层层递进,从厌俗到超脱,逻辑连贯。
- 风格淡远,意趣悠然:全诗语言平实自然,无刻意雕琢之痕,却于平淡中见真意,将官场倦怠与归隐向往融于日常叙事与典故化用之中,兼具闲适意趣与超脱襟怀。
常见问题
《次韵张晋彦书事》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次韵张晋彦书事》的作者是韩元吉,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次韵张晋彦书事》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次韵诗通过对比同僚追逐利禄的世俗生活与自身疏懒治学的状态,抒发了对官场奔忙的倦怠,寄托了向往归隐闲适、物我两忘的心境,兼具自嘲与超脱的意趣。
《次韵张晋彦书事》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韩元吉为南宋孝宗朝官员,官至吏部尚书,后因主战言论与朝局变动闲居信州。这首次韵诗是其闲居时期与友人张晋彦(张抡,字晋彦,南宋词人)的唱和之作。彼时南宋朝廷偏安一隅,官场多奔竞逐利之风,韩元吉深感倦怠,借次韵原作之机,抒发对世俗功利的厌弃,寄托了向往归隐闲适、超脱尘俗的心境。
《次韵张晋彦书事》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严谨,对仗工整 :全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首句入韵,严格遵循平声七阳韵部,平仄合律。颔联“渐欣过客知吾懒,未怪小儿如我长”与颈联“鹤怨猿惊成底事,乌踆兔蹶自奔忙”对仗工整,尤其颈联以“鹤怨猿惊”对“乌踆兔蹶”,皆为典故化用的并列结构,意境相合,音律和谐。 2. 用典含蓄,意蕴深厚 :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典故,以“孔方兄”代指利禄、“鹤怨猿惊”借山灵之怨抒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