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郑遇昙颖自洛中东归

· 梅尧臣

禅衣本坏色,不化洛阳尘。
独有烟霞染,况将山水亲。
西风入关戍,宿雨过城闉。
谁羡飘然迹,吾车亦已巾。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梅尧臣客居郑州时偶遇自洛阳东归的僧人昙颖所作,以质朴笔触描绘了昙颖超脱尘俗的禅修状态与归程风物,抒发了对清净自在、寄情山水的禅隐生活的赞赏,同时暗含自身对闲适超脱心境的向往。

逐句注释

  1. 禅衣本坏色:禅衣指僧人的常服;坏色是佛教僧衣的用色规定,需采用非正色(如经坏染的杂色),避免华丽张扬,此处指僧衣质朴无华。
  2. 不化洛阳尘:化指沾染;洛阳尘代指世俗的纷扰尘嚣,此句谓僧衣未曾沾染洛阳的俗世浊气。
  3. 独有烟霞染:烟霞指山水云霞等自然清寂之景,此句谓昙颖的禅衣仿佛被烟霞之气浸染,自带自然清逸的色泽,暗合其禅心与山水相融的状态。
  4. 况将山水亲:况指况且;亲指亲近相伴,此句谓昙颖平素与山水为伴,寄情自然。
  5. 西风入关戍:西风即秋风;关戍指边关戍守营垒,此句写昙颖归程途经边关之地。
  6. 宿雨过城闉:宿雨指昨夜的雨;城闉(yīn)指城门外的曲城,代指城郭,此句写归程中经过夜雨浸润过的城郭。
  7. 谁羡飘然迹:飘然迹指超脱尘俗、无拘无束的行迹,此句以反问语气,谓世人皆羡慕此等超脱的生活状态。
  8. 吾车亦已巾:巾此处指以巾覆盖车轼,为古代隐士、僧人归隐的象征;此句为诗人自况,谓自己亦已准备好归隐的车驾,表达对禅隐生活的向往。

现代译文

僧衣本以坏色染就,
不曾沾染洛阳尘俗。
唯有烟霞为它浸染,
且与山水朝夕相伴。
西风掠过边关戍垒,
夜雨润过城外城闉。
谁不羡这飘然行迹?
吾车亦已裹巾待发。

创作背景

此诗为梅尧臣客居郑州期间所作,昙颖为北宋僧人,自洛阳东归途经郑州,与诗人偶遇。梅尧臣一生仕途辗转,多任地方卑官,长期奔波于宦途,对官场的繁文缛节与世俗纷扰颇有厌倦。诗中借对昙颖禅隐生活的描绘,抒发了自身对清净超脱、寄情山水的闲适生活的向往。学界对此诗的具体创作年份尚无确切定论,但其风格与梅尧臣中期平淡自然的诗学主张相符。

艺术赏析

  1. 平淡质朴的诗风:此诗体现了梅尧臣“平淡”的核心诗学追求,语言质朴无华,无华丽辞藻,却于简淡之中蕴含深意,符合其“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创作主张。
  2. 工整的对仗格律:全诗为五言律诗,颔联“独有烟霞染,况将山水亲”与颈联“西风入关戍,宿雨过城闉”对仗工整,平仄协调,既符合律诗的格律要求,又自然流畅,毫无雕琢痕迹。
  3. 意象与禅意融合:以“坏色禅衣”“烟霞”“山水”等意象,将禅修的清净与自然山水的清寂融为一体,烘托出昙颖超脱尘俗的禅者形象,暗含禅心与自然相融的哲理。
  4. 含蓄的抒情手法:诗人并未直接抒发对官场的厌倦与对归隐的向往,而是通过描写昙颖的行迹与状态,最后以“吾车亦已巾”自况,将自身志趣与友人的行迹自然结合,抒情含蓄内敛,余味悠长。
  5. 用典的自然贴切:“坏色”出自佛教律典,契合僧衣的身份设定;“巾覆车轼”的归隐意象运用自然,不显露痕迹,强化了诗中的禅隐主题。

常见问题

《客郑遇昙颖自洛中东归》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客郑遇昙颖自洛中东归》的作者是梅尧臣,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客郑遇昙颖自洛中东归》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梅尧臣客居郑州时偶遇自洛阳东归的僧人昙颖所作,以质朴笔触描绘了昙颖超脱尘俗的禅修状态与归程风物,抒发了对清净自在、寄情山水的禅隐生活的赞赏,同时暗含自身对闲适超脱心境的向往。

《客郑遇昙颖自洛中东归》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此诗为梅尧臣客居郑州期间所作,昙颖为北宋僧人,自洛阳东归途经郑州,与诗人偶遇。梅尧臣一生仕途辗转,多任地方卑官,长期奔波于宦途,对官场的繁文缛节与世俗纷扰颇有厌倦。诗中借对昙颖禅隐生活的描绘,抒发了自身对清净超脱、寄情山水的闲适生活的向往。学界对此诗的具体创作年份尚无确切定论,但其风格与梅尧臣中期平淡自然的诗学主张相符。

《客郑遇昙颖自洛中东归》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平淡质朴的诗风 :此诗体现了梅尧臣“平淡”的核心诗学追求,语言质朴无华,无华丽辞藻,却于简淡之中蕴含深意,符合其“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创作主张。 2. 工整的对仗格律 :全诗为五言律诗,颔联“独有烟霞染,况将山水亲”与颈联“西风入关戍,宿雨过城闉”对仗工整,平仄协调,既符合律诗的格律要求,又自然流畅,毫无雕琢痕迹。 3. 意象与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