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诗为拟乐府古题之作,以女子织席寄思为核心线索,借舜帝二妃湘水之悲的经典典故,抒发了离别后绵长无尽的相思苦情,情感沉郁真挚,意境含蓄深远。
古相思
劈竹两分张,情知无合理。
织作双纹筸,依然泪花紫。
泪花虽复合,疑岫几千里。
欲识舜娥悲,无穷似湘水。
织作双纹筸,依然泪花紫。
泪花虽复合,疑岫几千里。
欲识舜娥悲,无穷似湘水。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劈竹两分张:破开竹子将其分为两半。“两分张”双关,既指实物拆分,也暗喻恋人、夫妻的分离。
- 情知无合理:明明知道(劈开的竹子)再也无法复原。“无合理”既指竹器无法复合,也暗喻分离的情缘难以重续。
- 织作双纹筸:织出带有对称花纹的织物。“筸”疑为“簟”的异体字,指竹席;“双纹”寄寓着对团圆的期盼。
- 依然泪花紫:(织物上)依旧残留着被紫色泪痕浸染的痕迹。此处以“泪花紫”具象化相思之苦,极言落泪之多、悲恸之深,紫泪或暗喻血泪,凸显悲情浓度。
- 泪花虽复合:泪痕(或织物上的纹路)看似重合,实则难以真正圆满。此句承上启下,以织纹的“复合”反衬现实的分离,暗含对团圆的期盼与落空的怅惘。
- 疑岫几千里:遥望山峦,却觉相隔千里之遥。“疑岫”指因思念而生出愁绪的远山,“几千里”极言空间阻隔之远,凸显相见无期的怅惘。
- 欲识舜娥悲:如果想要体会舜帝二妃(娥皇、女英)的悲苦。此处用典:舜南巡死于苍梧之野,二妃追至湘江,恸哭投江,成为湘水女神,其悲情成为千古相思的经典意象。
- 无穷似湘水:这份悲苦就像滔滔湘水一样,绵长无尽,永无断绝之时。以湘水收束,将抽象的相思具象化,余韵悠长。
现代译文
劈开的竹子分作两半,
明明知道再也无法复原。
我织就带双纹的竹席,
上面却还留着紫色的泪痕。
泪痕看似能重合,
可相隔的山峦却有千里之远。
要懂得舜妃的悲苦滋味,
且看那滔滔湘水,无穷无尽。
创作背景
本诗为梅尧臣拟乐府《古相思曲》的作品,属于北宋诗文革新运动中“复古乐府”的创作范畴。梅尧臣主张诗歌应“平淡而意远”,此诗借古乐府的相思主题,以女子织席寄思的日常场景,抒发离别相思之苦。学界暂未明确其具体创作时间,推测为诗人有感于宦游、征戍带来的人间离别,或寄寓自身的身世飘零之思,以古典典故拓宽了相思主题的意境。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当:以舜帝二妃湘水之悲的典故,将个人的寻常相思与千古悲情相融合,既丰富了诗歌的文化内涵,也让相思苦情更具厚重感。
- 双关与比喻:开篇“劈竹两分张”以实物拆分双关人事分离,“无合理”既指竹不能合,也喻情难重续,意象连贯自然。结尾以“湘水”喻无穷相思,将抽象情感具象化,余味悠长。
- 细节刻画:“泪花紫”以独特的色彩细节,将抽象的相思之苦转化为可见的织物痕迹,极言悲恸之深,避免了直白抒情的空洞。
- 平淡深远的风格: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未用华丽辞藻,却以日常的织席、泪痕、山水等意象,营造出沉郁含蓄的意境,契合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创作主张。
常见问题
《古相思》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古相思》的作者是梅尧臣,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古相思》主要写了什么?
本诗为拟乐府古题之作,以女子织席寄思为核心线索,借舜帝二妃湘水之悲的经典典故,抒发了离别后绵长无尽的相思苦情,情感沉郁真挚,意境含蓄深远。
《古相思》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本诗为梅尧臣拟乐府《古相思曲》的作品,属于北宋诗文革新运动中“复古乐府”的创作范畴。梅尧臣主张诗歌应“平淡而意远”,此诗借古乐府的相思主题,以女子织席寄思的日常场景,抒发离别相思之苦。学界暂未明确其具体创作时间,推测为诗人有感于宦游、征戍带来的人间离别,或寄寓自身的身世飘零之思,以古典典故拓宽了相思主题的意境。
《古相思》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当 :以舜帝二妃湘水之悲的典故,将个人的寻常相思与千古悲情相融合,既丰富了诗歌的文化内涵,也让相思苦情更具厚重感。 2. 双关与比喻 :开篇“劈竹两分张”以实物拆分双关人事分离,“无合理”既指竹不能合,也喻情难重续,意象连贯自然。结尾以“湘水”喻无穷相思,将抽象情感具象化,余味悠长。 3. 细节刻画 :“泪花紫”以独特的色彩细节,将抽象的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