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韩愈《毛颖传》中的拟人化兔毫笔“毛颖”为核心意象,借毛颖的身世经历串联起韩愈、欧阳修两位北宋文坛领袖的掌故,通过毛颖从出世、游历到遇知音、终归隐的过程,抒发对欧阳修的推崇与敬重,暗含自身对古文革新运动的认同与文学志趣。
重赋白兔
文公尝为颖作传,使颖名字存无穷。
遍走五岳都不逢,乃至琅琊闻醉翁。
醉翁传是昌黎之後身,文章节行一以同。
涤人喜其就笼绁,遂与提携来自东。
见公於钜鳖之峰,正草命令辞如虹。
笔秃愿脱冠以从,赤身谢德归蒿蓬。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毛氏颖出中山中:毛氏颖,即“毛颖”,韩愈《毛颖传》中拟人化的兔毫毛笔,以兔毛为笔锋(颖)。中山,古代著名毛笔产地(今河北定州一带),此处代指优质兔毛的来源地。
- 衣白兔褐求文公:衣,名词作动词,意为“以……为衣”,此处指以兔毛制作笔锋;白兔褐,白兔的皮毛;文公,指韩愈,韩愈谥号“文”,后世称韩文公。此句指兔毫笔制成后,求见韩文公(韩愈)。
- 文公尝为颖作传,使颖名字存无穷:尝,曾经;作传,即韩愈所作《毛颖传》,将毛笔拟人化,赋予其完整的身世履历,使其成为古典文学中的经典意象。此句写韩愈曾为毛颖作传,让它的名声流传不朽。
- 遍走五岳都不逢,乃至琅琊闻醉翁:五岳,泛指全国各地;琅琊,琅琊山,位于今安徽滁州,欧阳修曾任滁州知州,自号“醉翁”,此处代指欧阳修。此句写毛颖游历各地未遇知音,直到听闻醉翁的声名。
- 醉翁传是昌黎之後身,文章节行一以同:昌黎,韩愈的郡望(韩氏为昌黎望族),后世称韩昌黎;後身,即转世化身;一以同,完全相同。此句称颂欧阳修的文章、气节与品行,都与韩愈一脉相承,将欧阳修比作韩愈的转世化身。
- 涤人喜其就笼绁,遂与提携来自东:此处“涤人”版本存在争议,通行本多作“滁人”(滁州百姓),更贴合欧阳修在滁州的创作背景;笼绁,指被捕获、束缚,此处指兔毫笔被制成后收纳待用。此句写滁州百姓喜爱这支驯服的毛笔,将它从东边携至欧阳修身边。
- 见公於钜鳖之峰,正草命令辞如虹:钜鳖之峰,一说为滁州琅琊山周边山峰,一说为庐山,结合醉翁在滁州的背景,以滁州本地山峰之说更为合理;草命令,草拟公文、诏令;辞如虹,形容文辞气势磅礴,笔力雄健。此句写毛颖见到欧阳修时,对方正草拟文告,文辞斐然。
- 笔秃愿脱冠以从,赤身谢德归蒿蓬:脱冠,脱去笔帽,此处代指笔锋耗尽;从,追随归隐;赤身,指笔毛用尽,只剩空笔杆;谢德,答谢恩德;归蒿蓬,归隐于草野之间。此句写笔锋耗尽后,毛颖愿脱去笔冠追随欧阳修归隐,以空杆之身答谢恩德,归于草莽。
现代译文
毛颖这支兔毫笔,产自中山的优质兔毛之乡,
以白兔的柔毫制成,只为求见韩文公。
文公曾为它写下《毛颖传》,让它的名字流传千古不朽。
它走遍五岳都未遇知音,直到琅琊山听闻了醉翁的声名。
世人都说醉翁是昌黎韩愈的转世化身,
文章气节、品行操守,与韩公一般无二。
滁人喜它驯服可被收纳,便将它从东边携来。
在钜鳖峰下见到了公,彼时公正草拟文告,文辞如虹。
待到笔锋耗尽,愿脱去笔冠随公归隐,
以空杆之身答谢恩德,归于草野蓬蒿之间。
创作背景
梅尧臣是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人物,与欧阳修交情深厚,二人共同推动北宋文风摆脱晚唐五代的浮靡习气,回归古文传统。这首诗是梅尧臣为欧阳修所作的咏物诗,“重赋白兔”意为再次以兔毫笔(白兔指代兔毛)为主题创作,此前或有同类作品。诗作结合欧阳修任滁州知州的经历,借毛颖的典故,既称颂了欧阳修的文学成就与君子品行,也暗含自身对古文革新的认同与对清雅文学生活的向往。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妙,托物言志:全诗以韩愈《毛颖传》的经典意象为核心,串联起韩愈、欧阳修的文坛掌故,将兔毫笔的身世与文坛传承结合,借毛颖的际遇暗合北宋古文运动的文脉延续,既称颂了欧阳修的文坛地位,也暗含自身的文学追求。
- 结构严谨,脉络清晰:以毛颖的“出世—求见—游历—遇知音—归隐”为线索,层层推进,从笔的诞生到最终归宿,完整串联起典故与史实,逻辑顺畅自然。
- 平淡自然的诗风:符合梅尧臣“平淡而山高水深”的创作主张,语言质朴平实,无堆砌辞藻之弊,却能将厚重的典故与真挚的情感融入日常叙述,兼具可读性与思想深度。
- 格律自由,气韵流畅:全诗为七言歌行体,不拘泥于严格的律诗格律,句式错落有致,文气贯通,如“笔秃愿脱冠以从,赤身谢德归蒿蓬”两句对仗工整,强化了情感表达,整体气韵流畅,富有节奏感。
常见问题
《重赋白兔》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重赋白兔》的作者是梅尧臣,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重赋白兔》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韩愈《毛颖传》中的拟人化兔毫笔“毛颖”为核心意象,借毛颖的身世经历串联起韩愈、欧阳修两位北宋文坛领袖的掌故,通过毛颖从出世、游历到遇知音、终归隐的过程,抒发对欧阳修的推崇与敬重,暗含自身对古文革新运动的认同与文学志趣。
《重赋白兔》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梅尧臣是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人物,与欧阳修交情深厚,二人共同推动北宋文风摆脱晚唐五代的浮靡习气,回归古文传统。这首诗是梅尧臣为欧阳修所作的咏物诗,“重赋白兔”意为再次以兔毫笔(白兔指代兔毛)为主题创作,此前或有同类作品。诗作结合欧阳修任滁州知州的经历,借毛颖的典故,既称颂了欧阳修的文学成就与君子品行,也暗含自身对古文革新的认同与对清雅文学生活的向往。
《重赋白兔》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妙,托物言志 :全诗以韩愈《毛颖传》的经典意象为核心,串联起韩愈、欧阳修的文坛掌故,将兔毫笔的身世与文坛传承结合,借毛颖的际遇暗合北宋古文运动的文脉延续,既称颂了欧阳修的文坛地位,也暗含自身的文学追求。 2. 结构严谨,脉络清晰 :以毛颖的“出世—求见—游历—遇知音—归隐”为线索,层层推进,从笔的诞生到最终归宿,完整串联起典故与史实,逻辑顺畅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