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吟

· 邵雍

事体一番新,才新又却陈。
新陈非利物,义理不由人。
岁月体惊晚,莺花续报春。
余樽幸无恙,宜唱鹧鸪频。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的哲理抒怀之作,以世事新旧更迭、自然时序流转为切入点,阐发顺应天理、不随物迁的义理,最终落脚于旷达自适的生活态度,全诗语言浅近,理趣与情致兼具。

逐句注释

  1. 事体一番新,才新又却陈
    事体:泛指世间事物、世事。一番新:每一次都呈现出新的面貌。才新:刚更新、刚变得新颖。却陈:随即又归于陈旧。
  2. 新陈非利物,义理不由人
    新陈:新与旧的交替更迭。关于“利物”,一说指有益于万物的常理,学界主流解读为“人力所能操控、役使万物的力量”,此处采用主流观点。义理:事物固有的道理、自然规律。不由人:不随人的主观意志转移。
  3. 岁月体惊晚,莺花续报春
    关于“体”字,有学者解作“体察”,结合下句“续报春”的呼应与全诗旷达基调,主流解读为通假字“休”,意为“不要、不必”。惊晚:为岁月迟暮而惊惶。莺花:黄莺与春花,代指春日景致。续报春:接续着传递春的讯息,喻指时序流转不息。
  4. 余樽幸无恙,宜唱鹧鸪频
    余樽:残留的酒器,代指尚有剩酒。幸无恙:幸好还安然无恙。宜:应当、不妨。鹧鸪频:频频吟唱鹧鸪曲调,鹧鸪曲在古典诗词中常寓羁旅愁思,此处反用其意,取其闲雅唱和之意。

现代译文

世事每每翻新,刚得新貌又复归陈旧。
新旧更迭本非人力所能左右,世间义理从不随人的意志转移。
岁月不必为迟暮而惊惶,黄莺与春花仍接续着报春的讯息。
幸有残酒尚在,何妨频频吟唱那鹧鸪之曲。

创作背景

邵雍为北宋著名理学家,早年隐居共城,晚年迁居洛阳,安贫乐道,以乐天知命为人生信条,其诗多阐发理学义理,风格平易浅切。这首《鹧鸪吟》应为其晚年闲居洛阳时所作,此时诗人已参悟世事变迁的自然规律,不因新旧更迭、岁月流逝而焦虑,转而以旷达的心态享受当下的闲适生活,抒发了顺应天理、自适其适的心境。学界对此诗的创作时间无较大争议,均认为是体现邵雍晚年理学思想与生活态度的代表作之一。

艺术赏析

  1. 理趣相融,平易浅切:全诗以说理为核心,却未用晦涩典故,语言直白浅近,符合邵雍“康节体”的典型风格——以浅近语言阐发深刻义理,避免了宋诗说理易流于枯涩的弊端。前四句以世事新旧交替破题,直接点明“义理不由人”的核心观点,后四句则以自然春景消解岁月迟暮的焦虑,将抽象的理学义理与具象的生活场景结合,理趣与情致相得益彰。
  2. 结构严谨,转折自然:全诗可分为两层,前四句为说理层,阐发事物更迭的客观规律;后四句为抒情层,由自然时序过渡到个人闲适生活,从客观规律落脚到主观心境,转折流畅,由理入情,最终收束于旷达自适的人生态度。
  3. 意象活用,反造意境:“鹧鸪”本为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悲戚意象(其叫声似“行不得也哥哥”,多寓羁旅愁思),但诗人在此处反用其意,将其作为闲雅唱和的对象,契合全诗旷达超脱的基调,使传统意象焕发出新的意涵。
  4. 格律从意,不拘一格:此诗为五言律诗,但并未严格遵循近体诗的平仄、对仗规则,如首联“事体一番新,才新又却陈”并无工整对仗,平仄亦有出律之处,体现了宋诗“以意为主,不为格律所缚”的创作特点,更注重表达义理与情感,而非形式上的精工。

常见问题

《鹧鸪吟》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鹧鸪吟》的作者是邵雍,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鹧鸪吟》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的哲理抒怀之作,以世事新旧更迭、自然时序流转为切入点,阐发顺应天理、不随物迁的义理,最终落脚于旷达自适的生活态度,全诗语言浅近,理趣与情致兼具。

《鹧鸪吟》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邵雍为北宋著名理学家,早年隐居共城,晚年迁居洛阳,安贫乐道,以乐天知命为人生信条,其诗多阐发理学义理,风格平易浅切。这首《鹧鸪吟》应为其晚年闲居洛阳时所作,此时诗人已参悟世事变迁的自然规律,不因新旧更迭、岁月流逝而焦虑,转而以旷达的心态享受当下的闲适生活,抒发了顺应天理、自适其适的心境。学界对此诗的创作时间无较大争议,均认为是体现邵雍晚年理学思想与生活态度的...

《鹧鸪吟》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理趣相融,平易浅切 :全诗以说理为核心,却未用晦涩典故,语言直白浅近,符合邵雍“康节体”的典型风格——以浅近语言阐发深刻义理,避免了宋诗说理易流于枯涩的弊端。前四句以世事新旧交替破题,直接点明“义理不由人”的核心观点,后四句则以自然春景消解岁月迟暮的焦虑,将抽象的理学义理与具象的生活场景结合,理趣与情致相得益彰。 2. 结构严谨,转折自然 :全诗可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