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杂咏 五坞山五首 芳桂坞

这首五言绝句是高启咏吴中五坞山芳桂坞的写景抒怀之作，借秋日桂树、空山、凉风、月落之景，抒发了物是人非的寂寥怅惘与独处的清冷心境。

1. 欲攀淮南树：淮南树特指桂树，典出《楚辞·招隐士》“桂树丛生兮山之幽”，淮南王刘安曾招隐士隐居山林，后世常以淮南桂树代指山中桂木；此句意为诗人想要攀折眼前的桂树。
2. 人去山寂寞：人去，指往昔同游赏桂之人已离去，或暗合诗人所怀之人不在；寂寞形容空山空寂冷落之态。
3. 袅袅凉风生：袅袅形容微风轻柔摇曳的样子；凉风指秋日清寒的晚风。
4. 疏花月中落：疏花指稀疏零落的桂花；月中即月光之下，此句描绘桂花在月色中悄然飘落的画面。

我欲攀折那山中的桂树，
可旧人早已远去，空山只剩一片寂寞。
轻柔的秋风袅袅吹来，
稀疏的桂花在月光里簌簌飘落。

《姑苏杂咏》是高启漫游吴中（今江苏苏州一带）山水时创作的组诗，此诗为其中《五坞山五首》的第四首。五坞山为吴中名胜，芳桂坞是山中以桂树闻名的景致。学界一般认为此诗作于高启辞官归隐苏州青丘期间（约洪武初年），暂无确切纪年定论，诗人登临芳桂坞时见桂树稀疏、空山寂寂，触景生情，借景抒发了怀人或感时的孤寂心绪。

1. 用典含蓄蕴藉：开篇以“淮南树”化用《楚辞·招隐士》的桂树意象，既点明芳桂坞的主体景物，又为诗篇增添了古典隐逸的文化意蕴，避免直白写景的寡淡。
2. 以景衬情，意境幽远：全诗无直接抒情之语，全借景物烘托心境。“人去山寂寞”点出核心情绪，后续“袅袅凉风”“疏花月落”以清冷的秋景将寂寥之感具象化：轻柔的晚风、零落的桂子、朦胧的月色，共同营造出萧索淡远的意境，将物是人非的怅惘寄寓在静态山景与动态落花之中，含蓄蕴藉。
3. 语言自然清新：全诗语言浅淡无雕琢，与幽寂的意境相得益彰，体现出高启清新自然的吴中诗派风格。虽不拘泥于严格的近体诗平仄，但整体音韵和谐，读来朗朗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