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明代诗人硕篽赠别辞官归隐岭南的友人欧桢伯的寄怀之作。全诗先盛赞友人的文才与高古诗风,再叙其客居生涯与归隐归乡的洒脱,随后以岭南风物烘托乡居之美,最后抒发了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与相伴之愿,情感真挚醇厚,兼具送别诗的深情与文人雅集的格调。
欧桢伯得请归岭南赋此以寄
桃叶渡头三载客,梅花岭上一归人。
鹧鸪啼处垂丹荔,鸿雁归时满白絺。
惟有寄书书更远,生前想作范铜身。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白头词赋出先秦:
白头:既指友人欧桢伯年事已高,也暗含其文名久著、诗坛宿老的身份;词赋:此处兼指诗歌与辞章创作;出先秦:谓其诗文风格追摹先秦古文的质朴高古,格调厚重典雅。 - 只字犹能泣鬼神:
只字:一字一句,极言诗文字字精妙;泣鬼神:化用杜甫《寄李十二白二十韵》“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之句,形容友人作品艺术感染力极强,足以撼动人心。 - 桃叶渡头三载客:
桃叶渡:南京古渡口,相传为王献之送爱妾桃叶之处,后世成为送别、客游的经典意象;三载客:指友人曾三次旅居金陵(以桃叶渡代指),饱尝客居生涯的滋味。 - 梅花岭上一归人:
梅花岭:此处既代指友人故乡岭南的山岭,又借梅花高洁不屈的意象,暗合友人的君子品格;一归人:指辞官归隐、返乡岭南的欧桢伯,“一”字凸显其归隐的洒脱与独往之姿。 - 鹧鸪啼处垂丹荔:
鹧鸪:南方常见禽鸟,其啼声悲切,常用来烘托羁旅、乡思或送别氛围;丹荔:岭南特产的红熟荔枝,点明友人故乡的地域风物特色,暗写乡居生活的鲜活美好。 - 鸿雁归时满白絺:
鸿雁:候鸟,自古作为传书、归乡的经典意象,此处既点明时节,也暗含寄书传情的伏笔;白絺(chī):以细葛布织成的夏衣,此处代指故乡夏日的清疏风物,“满”字勾勒出乡居生活的闲适自在。 - 惟有寄书书更远:
惟有:唯有、只可;寄书:指寄赠书信以传递思念;书更远:谓两地相隔遥远,书信传递不易,暗含相见难、思念深的怅惘。 - 生前想作范铜身:
范铜:以铜范铸器物,此处指铸为铜人;范铜身:谓希望自己能铸为铜制身形,长随友人左右,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也暗含对友人归隐生活的向往。
现代译文
您年高德劭,辞章追摹先秦风骨,
一字一句都能惊天地泣鬼神。
曾三度客居金陵桃叶渡头,
如今终成梅花岭上的归乡之人。
鹧鸪啼鸣处,丹荔垂挂岭南故土,
鸿雁归飞时,乡园满是细葛的清芬。
唯有寄赠书信,却恨路途迢迢难达,
生前只愿铸为铜身,长随您归隐故园。
创作背景
欧桢伯即欧大任(1516-1596),字桢伯,广东顺德人,明代“南园后五子”代表诗人之一,官至南京工部郎中,晚年获准辞官返回岭南故乡。硕篽生平史料记载较少,从诗题可知其与欧大任为同僚挚友,当时硕篽应在京城任职,恰逢友人辞官归乡,遂作此诗寄赠,以抒送别与思念之情。全诗贴合明代中后期文人辞官归隐的社会风气,体现了晚明文人之间的雅集情谊与文学唱和传统。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巧,意境浑然:全诗化用杜甫诗句、桃叶渡典故、鸿雁传书意象,既贴合诗歌格律,又自然融入情感表达。如“只字犹能泣鬼神”化用杜诗,精准赞誉友人的文学造诣;“桃叶渡”典故暗合客居与送别场景,毫无生硬之感。
- 对仗工整,格律严谨:颔联“桃叶渡头三载客,梅花岭上一归人”与颈联“鹧鸪啼处垂丹荔,鸿雁归时满白絺”均为工对,词性、结构一一对应,符合明代七言律诗的格律要求,读来朗朗上口,体现了明诗的典型艺术特征。
- 意象贴合,地域鲜明:诗中选取鹧鸪、丹荔等岭南专属风物,搭配鸿雁、白絺等通用送别意象,既点明友人归乡的地域背景,又烘托出乡居生活的闲适美好,使诗歌兼具个人情感与地域特色。
- 情感层次分明:全诗以“赞才—叙别—写景—抒怀”为脉络,从赞誉文才到叙写客居与归乡,再到烘托乡居之美,最后抒发思念与相伴之愿,情感层层递进,真挚动人,既体现了送别诗的传统意蕴,又融入了文人之间的深厚情谊。
常见问题
《欧桢伯得请归岭南赋此以寄》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欧桢伯得请归岭南赋此以寄》的作者是硕篽,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欧桢伯得请归岭南赋此以寄》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明代诗人硕篽赠别辞官归隐岭南的友人欧桢伯的寄怀之作。全诗先盛赞友人的文才与高古诗风,再叙其客居生涯与归隐归乡的洒脱,随后以岭南风物烘托乡居之美,最后抒发了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与相伴之愿,情感真挚醇厚,兼具送别诗的深情与文人雅集的格调。
《欧桢伯得请归岭南赋此以寄》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欧桢伯即欧大任(1516 1596),字桢伯,广东顺德人,明代“南园后五子”代表诗人之一,官至南京工部郎中,晚年获准辞官返回岭南故乡。硕篽生平史料记载较少,从诗题可知其与欧大任为同僚挚友,当时硕篽应在京城任职,恰逢友人辞官归乡,遂作此诗寄赠,以抒送别与思念之情。全诗贴合明代中后期文人辞官归隐的社会风气,体现了晚明文人之间的雅集情谊与文学唱和传统。
《欧桢伯得请归岭南赋此以寄》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巧,意境浑然 :全诗化用杜甫诗句、桃叶渡典故、鸿雁传书意象,既贴合诗歌格律,又自然融入情感表达。如“只字犹能泣鬼神”化用杜诗,精准赞誉友人的文学造诣;“桃叶渡”典故暗合客居与送别场景,毫无生硬之感。 2. 对仗工整,格律严谨 :颔联“桃叶渡头三载客,梅花岭上一归人”与颈联“鹧鸪啼处垂丹荔,鸿雁归时满白絺”均为工对,词性、结构一一对应,符合明代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