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拟古乐府的形式,借唐代宫廷或贵族宴饮的乐舞场景铺陈开篇,结合西域乐舞、禽鸟、华贵器物营造绮丽氛围,后转向对英武少年形象的刻画,柔媚春景与豪健意气形成鲜明对照,整体兼具宴饮的温婉与少年的飒爽,流露对奔放活力与盛唐气象的追慕。
契苾儿曲・并序
酒尽灯欲灭,堂前鹦鹉语。
光顺门宣供奉郎,莲塘水暖双鸳鸯。
象床犀簟伏熊枕,春风夜簸花枝狂。
谁家少年眼如虎,犁断并州杏花雨。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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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歌《契苾儿》,妾按龟兹舞。
君:对宴饮中歌者的尊称。《契苾儿》:唐代自西域传入的乐曲名,契苾为古代西北游牧部族,此曲以部族为名,风格兼具异域风情与刚健之美。按:依照节拍起舞或伴奏。龟兹舞:古龟兹国(今新疆库车一带)的传统舞蹈,以灵动奔放著称,为唐代宫廷乐舞的重要组成部分。句意:你唱起《契苾儿》西域旧曲,我应着节拍跳起龟兹健舞。 -
酒尽灯欲灭,堂前鹦鹉语。
酒尽:宴饮将罢,酒筵已近尾声。灯欲灭:灯火将熄,暗示夜色已深,氛围渐趋静谧。堂前:厅堂前庭。鹦鹉语:鹦鹉学人言语,以禽鸟的闲静反衬宴罢的松弛氛围,增添场景的绮丽意趣。句意:杯中美酒已饮尽,灯火也将渐渐暗去,厅堂前的鹦鹉还在学人低语。 -
光顺门宣供奉郎,莲塘水暖双鸳鸯。
光顺门:唐代长安大明宫正门西侧的宫门,为宫廷百官出入、朝会的重要通道,此处借代宫廷禁地。宣:传召。供奉郎:唐代宫廷中侍奉帝王的郎官,亦指宫廷乐舞、技艺供奉人员。莲塘:种植莲荷的池塘,多为宫廷或贵族园林的雅致景致。双鸳鸯:以鸳鸯戏水喻伴侣和美,暗合宴饮场景中的温馨氛围。句意:光顺门外传来传召供奉郎的呼声,莲塘水暖,鸳鸯正双双嬉游。 -
象床犀簟伏熊枕,春风夜簸花枝狂。
象床:以象牙装饰的华贵床榻。犀簟:一说以犀牛皮制成的席子,一说饰有犀角纹样的精美席具,均言器物的华贵精致。伏熊枕:枕头上绣有伏熊纹样,伏熊为勇武之象征,既点出寝具的精美,也暗合刚健的气质。春风夜簸花枝狂:“簸”为吹拂、摇荡之意,写春夜之风肆意吹拂,花枝摇曳得仿佛狂乱起舞,以灵动之景呼应前文歌舞的奔放。句意:象牙床榻、犀皮席具,还有绣着伏熊纹样的锦枕,春夜的风肆意摇荡,花枝狂乱起舞。 -
谁家少年眼如虎,犁断并州杏花雨。
谁家:泛指,不特指某一户。眼如虎:形容少年眼神锐利有神,英武不凡。并州:今山西太原一带,古代为边塞重镇,多产良马,亦是豪侠之士辈出之地。杏花雨:春日杏花盛放时的春雨,指代柔美的春景。犁断:一说指少年策马疾驰,踏破杏花春雨的静谧;一说以“犁”喻少年的豪迈姿态,打破柔媚春景与刚健气质的反差。句意:不知是哪家的少年,眼神锐利如猛虎,策马疾驰,踏碎了并州城中杏花春雨的温柔。
现代译文
你唱起《契苾儿》的西域旧曲,我应着节拍跳起龟兹的健舞。
杯中美酒已饮尽,灯火将暗,厅堂前的鹦鹉还在学人低语。
光顺门外传来传召供奉郎的呼声,莲塘水暖,鸳鸯正双双嬉游。
象牙床榻、犀皮席具,还有绣着伏熊的锦枕,春夜的风肆意吹过,花枝狂乱摇曳。
不知是哪家的少年,眼神锐利如猛虎,策马疾驰,踏碎了并州杏花春雨的柔媚。
创作背景
石珝为明代成化、弘治年间诗人,字如玉,号虚斋,其诗作兼具清丽婉约与雄健豪放的风格。《契苾儿》本为唐代乐府旧题,源于西域部族乐舞。此诗为拟古乐府之作,并无明确专属创作事件,学界一般认为诗人借唐代宫廷宴饮的场景,寄托了对盛唐开放气象与昂扬精神的追慕,也可能是描绘文人贵族游宴的日常场景,借少年英武的形象抒发对活力与豪情的赞美。
艺术赏析
- 场景转换与意象对比:全诗从宴饮乐舞的绮丽场景,渐转至酒尽灯残的静谧,再切换到宫廷与园林的雅致景致,最终落脚于少年英武的豪健形象,场景流转自然。“杏花雨”的柔媚春景与“眼如虎”“犁断”的刚健少年形成强烈反差,柔与刚的碰撞凸显人物的飒爽气质。
- 用典与借代的古意营造:诗人以《契苾儿》《龟兹舞》等西域乐舞典故增添异域风情,借“光顺门”“供奉郎”等唐代官制与宫阙名称,贴合拟古乐府的体裁要求,拉近与唐代的时空距离,强化作品的古典氛围。
- 炼字与语言特色:“簸”字精准写出春风的肆意灵动,“断”字以极简的动词凸显少年策马的豪迈力道,兼具细腻描摹与雄健风骨。整体语言华美而不堆砌,既有宫廷器物的精致刻画,又有少年意气的洒脱表达。
- 体裁与格律:此诗为七言歌行体,不拘泥于近体诗的严格平仄与对仗,句式自由流畅,符合乐府诗“缘事而发”的自由风格,读来富有音乐节奏感,适配乐府曲的吟唱特质。
常见问题
《契苾儿曲・并序》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契苾儿曲・并序》的作者是石珝,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契苾儿曲・并序》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拟古乐府的形式,借唐代宫廷或贵族宴饮的乐舞场景铺陈开篇,结合西域乐舞、禽鸟、华贵器物营造绮丽氛围,后转向对英武少年形象的刻画,柔媚春景与豪健意气形成鲜明对照,整体兼具宴饮的温婉与少年的飒爽,流露对奔放活力与盛唐气象的追慕。
《契苾儿曲・并序》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石珝为明代成化、弘治年间诗人,字如玉,号虚斋,其诗作兼具清丽婉约与雄健豪放的风格。《契苾儿》本为唐代乐府旧题,源于西域部族乐舞。此诗为拟古乐府之作,并无明确专属创作事件,学界一般认为诗人借唐代宫廷宴饮的场景,寄托了对盛唐开放气象与昂扬精神的追慕,也可能是描绘文人贵族游宴的日常场景,借少年英武的形象抒发对活力与豪情的赞美。
《契苾儿曲・并序》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场景转换与意象对比 :全诗从宴饮乐舞的绮丽场景,渐转至酒尽灯残的静谧,再切换到宫廷与园林的雅致景致,最终落脚于少年英武的豪健形象,场景流转自然。“杏花雨”的柔媚春景与“眼如虎”“犁断”的刚健少年形成强烈反差,柔与刚的碰撞凸显人物的飒爽气质。 2. 用典与借代的古意营造 :诗人以《契苾儿》《龟兹舞》等西域乐舞典故增添异域风情,借“光顺门”“供奉郎”等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