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代文学家徐渭为已故总兵刘国安所作的挽诗,应刘总兵之子所求而作,其子特意说明其父并非主张议和,而是志在报国。全诗追忆刘总兵戍边的武勇功绩,感叹其晚年解甲、壮志未酬的失意境遇,借西汉李广的典故抒发对有功者难获封侯的不平,饱含对逝者的惋惜与同情。
刘总戎国挽章应乃子索(子言和戎非翁志也。
壮士收翎铩皂雕,将军射雁嬉青鹘。
修髯三尺别沙场,苗叶金枪插在窗。
闲将马革不得裹,羞向红妆泣数行。
雁门昔有李将军,公亦提符守雁门。
数奇数偶枭卢等,必得封侯有几人。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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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尘不动天山没,胡儿拽马求汉物。
胡尘:借指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战火。天山:此处代指北部边境防线。没:平息、安宁。胡儿:对北方游牧民族子弟的泛称。拽马:牵马,此处指胡人主动依附汉廷,前来求取汉地器物以示归顺。
句意:边境的烽火终于平息,安宁如天山沉寂,胡人牵着马匹,前来向汉廷求取器物以示归顺。 -
壮士收翎铩皂雕,将军射雁嬉青鹘。
收翎:收起箭羽,指战事平息后战士休整。铩:使伤残,此处指击败、制服。皂雕:黑色的猛禽,比喻敌军精锐。嬉:轻捷自如地捕猎。青鹘(gǔ):青隼,一种猛禽,此处形容将军射艺精湛如猛禽捕猎。
句意:将士们收束箭羽,连凶悍的皂雕都折了锋芒;将军射雁的技艺,堪比青鹘捕猎般轻捷娴熟。 -
修髯三尺别沙场,苗叶金枪插在窗。
修髯:修长的胡须,“三尺”为夸张手法。别沙场:告别征战多年的边关战场。苗叶金枪:枪杆修长如苗叶,形容兵器的雅致与将军解甲后的闲散。
句意:你长须三尺,告别了毕生征战的沙场,那杆如苗叶般修长的金枪,静静插在居室的窗旁。 -
闲将马革不得裹,羞向红妆泣数行。
马革裹尸:指战死沙场、以马皮包裹遗体的报国之志。不得裹:未能实现战死沙场的夙愿。红妆:代指将军的妻妾家人。泣数行:泪流不止。
句意:平生渴望马革裹尸却终究未能如愿,对着家中亲人,只能羞愧地泪落数行。 -
雁门昔有李将军,公亦提符守雁门。
李将军:指西汉名将李广,曾镇守雁门郡,屡击匈奴却终身未获封侯。提符:持有朝廷兵符,指担任边关将帅。
句意:昔日雁门有飞将军李广,你也曾持符节镇守这雁门边疆。 -
数奇数偶枭卢等,必得封侯有几人。
数奇(jī):指命运坎坷、遇事多不顺。奇偶:此处借指博戏中的输赢。枭卢:古代博戏的两种最高彩头,此处代指战功的胜负得失。
句意:战功的胜负如同博戏输赢般难以预料,能凭战功封侯的,天下又能有几人?
现代译文
胡尘不动天山没,胡儿拽马求汉物。
壮士收翎铩皂雕,将军射雁嬉青鹘。
修髯三尺别沙场,苗叶金枪插在窗。
闲将马革不得裹,羞向红妆泣数行。
雁门昔有李将军,公亦提符守雁门。
数奇数偶枭卢等,必得封侯有几人。
北境烽火终于平息,安宁如天山沉寂,
胡儿牵着马匹,前来求取汉地器物归降。
将士收束箭羽,让凶悍的皂雕都折了锋芒,
将军射雁的技艺,堪比青鹘捕猎般轻捷流畅。
你长须三尺,告别了征战多年的沙场,
那杆如苗叶修长的金枪,静静插在居室窗旁。
平生渴望马革裹尸却终究未能如愿,
对着家中亲人,只能羞愧地泪落数行。
昔日雁门有飞将军李广,
你也曾持符节镇守这雁门边疆。
战功的胜负如同博戏输赢般难料,
能得封侯的,天下又能有几人?
创作背景
徐渭是明代中后期极具个性的文学家、书画家,一生坎坷怀才不遇。这首诗是他应刘总兵之子的请求所作,其子特意说明父亲并非主张议和,外界的误解让他希望通过这首诗还原父亲的真实志向。刘总兵曾镇守雁门,有御边之功却未获朝廷封侯,晚年解甲归田、壮志未酬,最终郁郁而终。全诗未提议和之事,全程聚焦刘总兵的武勇与失意,呼应了其子“和戎非翁志”的嘱托,既追忆逝者功绩,也借其身世寄托了自身的怀才不遇之慨。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准含蓄:以西汉李广镇守雁门、终身未封侯的典故类比刘总兵,既点明其戍边功绩,又暗合其壮志未酬的命运,将个人遭遇与历史共鸣结合,深化了全诗的悲剧色彩。
- 多重对比强化情感:首联写边境安宁、胡人归顺的盛状,反衬刘总兵解甲归田后的无用武之地;颔联的武勇射艺与颈联的金枪插窗、闲居度日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其从沙场名将到闲散老翁的落差;“马革裹尸”的报国理想与“不得裹”的现实形成对比,强化了失意的悲怆感。
- 意象生动细腻:用“皂雕”“青鹘”比喻将士与将军的武勇,“苗叶金枪”既写出兵器的雅致,又暗含将军解甲后的闲适;“红妆”代指家人,以细腻细节烘托将军羞愧落泪的复杂心境。
- 格律与语言兼具风骨:颔联对仗严整,既有边塞诗的雄浑气势,又有挽诗的沉郁悲怆,末句以反问收束,将感慨推向高潮,余韵悠长。同时全程避开“和戎”话题,精准贴合逝者真实志向,纠正了外界误解。
常见问题
《刘总戎国挽章应乃子索(子言和戎非翁志也。》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刘总戎国挽章应乃子索(子言和戎非翁志也。》的作者是徐渭,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刘总戎国挽章应乃子索(子言和戎非翁志也。》主要写了什么?
这是明代文学家徐渭为已故总兵刘国安所作的挽诗,应刘总兵之子所求而作,其子特意说明其父并非主张议和,而是志在报国。全诗追忆刘总兵戍边的武勇功绩,感叹其晚年解甲、壮志未酬的失意境遇,借西汉李广的典故抒发对有功者难获封侯的不平,饱含对逝者的惋惜与同情。
《刘总戎国挽章应乃子索(子言和戎非翁志也。》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徐渭是明代中后期极具个性的文学家、书画家,一生坎坷怀才不遇。这首诗是他应刘总兵之子的请求所作,其子特意说明父亲并非主张议和,外界的误解让他希望通过这首诗还原父亲的真实志向。刘总兵曾镇守雁门,有御边之功却未获朝廷封侯,晚年解甲归田、壮志未酬,最终郁郁而终。全诗未提议和之事,全程聚焦刘总兵的武勇与失意,呼应了其子“和戎非翁志”的嘱托,既追忆逝者功绩,也借其身世寄...
《刘总戎国挽章应乃子索(子言和戎非翁志也。》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准含蓄 :以西汉李广镇守雁门、终身未封侯的典故类比刘总兵,既点明其戍边功绩,又暗合其壮志未酬的命运,将个人遭遇与历史共鸣结合,深化了全诗的悲剧色彩。 2. 多重对比强化情感 :首联写边境安宁、胡人归顺的盛状,反衬刘总兵解甲归田后的无用武之地;颔联的武勇射艺与颈联的金枪插窗、闲居度日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其从沙场名将到闲散老翁的落差;“马革裹尸”的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