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 秦观

霜缟同心翠黛连。
红绡四角缀金钱。
恼人香爇是龙涎。


枕上忽收疑是梦,灯前重看不成眠。
又还一段恶因缘。

简要说明

这首词以闺中女子视角,通过描摹枕边绣品与熏香细节,刻画其睹物思人的恍惚情态,借精巧的闺房物象起兴,抒发了因一段恼人情缘而生的惆怅愁绪,是典型的婉约派闺情词作,笔触细腻含蓄,情感真挚动人。

逐句注释

  1. 霜缟同心翠黛连:霜缟(gǎo),指洁白的丝织品,此处形容绣品底色;同心,指象征情缘的同心结纹样;翠黛,青绿色的绣线或颜料,代指绣纹颜色;连,指纹样相连不断。此句写绣品以素白丝绢为底,绣有相连的青绿色同心纹样。
  2. 红绡四角缀金钱:红绡,红色薄绸,此处指绣品的主体面料或边角;缀,点缀装饰;金钱,指以金线绣成的圆形钱币状纹饰。此句写红绡绣品的四角,点缀着金钱状的金绣装饰。
  3. 恼人香爇是龙涎:香爇(ruò),点燃的香;龙涎,即龙涎香,名贵香料,由抹香鲸肠道分泌物制成,香气醇厚悠长。此句点明闺房熏香为龙涎香,其萦绕不散的香气令人心烦意乱。
  4. 枕上忽收疑是梦:枕上,指在枕边醒来时;忽收,忽然拿起绣品细看;疑是梦,恍惚间疑心所见是梦境。此句写女子见绣品时的恍惚情态。
  5. 灯前重看不成眠:灯前,指在灯下;重看,反复端详;不成眠,难以入眠。此句写女子因细看绣品勾起愁绪,辗转难寐。
  6. 又还一段恶因缘:又还,又平添、又生出;恶因缘,此处“恶”读wù,指令人烦恼、不堪的情缘,点明愁绪的根源。

现代译文

素白丝绢绣就同心纹样,青黛色纹路相接连绵。
红绡绣品的四角,点缀着金钱状的金饰绣纹。
最叫人心神不宁的,是那点燃的龙涎香,烟缕萦绕不散。
枕边拿起绣品,恍惚间竟疑心是在梦中。
灯下反复端详,却清晰得让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又平添了一段恼人的情缘,愁绪萦绕心头难排遣。

创作背景

此词具体创作年份未详,学界主流观点认为其属于秦观早期婉约闺情词作。秦观作为北宋婉约词派代表人物,擅长以细腻笔触描摹男女情爱与离愁别绪,此词或为代闺人抒情,也可能借女子视角寄寓个人情志。一说此词为秦观被贬郴州期间借闺情抒身世之慨,但学界多以早期闺情说为主,暂无明确史料可考具体写作缘起。

艺术赏析

  1. 格律严谨合规:此词为标准浣溪沙词牌,双调四十二字,上片三句三平韵,下片三句两平韵,平仄协调,音韵流畅,体现了秦观娴熟的词体创作技巧。
  2. 以物起兴,细节入微:上片全以闺房物象铺陈,“同心”“红绡”“金钱”“龙涎香”皆为古典闺情经典意象,既刻画了绣品的精巧雅致,又暗合情缘主题,“恼人”二字将物景与情感自然勾连。下片以“忽收疑是梦”“重看不成眠”的动作细节,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精准描摹出女子睹物思人的恍惚情态。
  3. 含蓄蕴藉,收束自然:末句“又还一段恶因缘”直接点出愁绪根源,将前文的物象描写收束于情感表达,以“恶因缘”替代直白的离愁,强化了惆怅怅惘的基调,意境朦胧含蓄,余味悠长。
  4. 语言风格婉约细腻:全词无生僻典故,以浅白雅致的语言描摹物象与情态,贴合秦观“淡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的语言特色,将闺中女子的相思与怅惘表现得淋漓尽致。

常见问题

《浣溪沙》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浣溪沙》的作者是秦观,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浣溪沙》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词以闺中女子视角,通过描摹枕边绣品与熏香细节,刻画其睹物思人的恍惚情态,借精巧的闺房物象起兴,抒发了因一段恼人情缘而生的惆怅愁绪,是典型的婉约派闺情词作,笔触细腻含蓄,情感真挚动人。

《浣溪沙》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此词具体创作年份未详,学界主流观点认为其属于秦观早期婉约闺情词作。秦观作为北宋婉约词派代表人物,擅长以细腻笔触描摹男女情爱与离愁别绪,此词或为代闺人抒情,也可能借女子视角寄寓个人情志。一说此词为秦观被贬郴州期间借闺情抒身世之慨,但学界多以早期闺情说为主,暂无明确史料可考具体写作缘起。

《浣溪沙》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严谨合规 :此词为标准浣溪沙词牌,双调四十二字,上片三句三平韵,下片三句两平韵,平仄协调,音韵流畅,体现了秦观娴熟的词体创作技巧。 2. 以物起兴,细节入微 :上片全以闺房物象铺陈,“同心”“红绡”“金钱”“龙涎香”皆为古典闺情经典意象,既刻画了绣品的精巧雅致,又暗合情缘主题,“恼人”二字将物景与情感自然勾连。下片以“忽收疑是梦”“重看不成眠”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