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送别词以饯别宴席为场景,先写临别欲言又止的凄楚,跳出传统离别诗词借景抒情的窠臼,点明离别之恨源于人之本性的痴情而非风月外物,最后以尽兴赏春再作别收束,抒发了深挚动人的离别愁绪与对相聚时光的珍视。
玉楼春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樽前:饯别宴席的酒樽之前,代指饯别场合。拟把:打算要、想要。归期:归家的日期。
- 未语:尚未开口。春容:原指女子姣好的容颜,此处代指送别的对象(友人或恋人)的面容。惨咽:凄惨哽咽,形容因悲伤而说不出话。
- 人生自是有情痴:人生本来就有着执着难舍的痴情本性。情痴:指对情感执着专注的天性。
- 此恨不关风与月:这种离别之恨,并非由风月景物所引发。风与月:代指风月情爱、自然景物,传统诗词常借风月抒发离愁,此处作者推翻此惯例。
- 离歌:送别的乐曲。且莫:暂且不要。翻新阕:重新谱写新的词曲(“阕”为词的篇幅单位,此处代指乐章)。
- 一曲能教肠寸结:仅一首离歌便能让人愁肠百结,形容悲痛至极。肠寸结:形容内心极度哀伤郁结。
- 直须:只管、一定要。洛阳花:指洛阳牡丹,洛阳牡丹闻名天下,此处代指洛阳城中的春景名花。
- 始共春风容易别:待到将春景赏尽,才肯与这春风(代指春将尽的离别时节)一同从容作别。
现代译文
饯别筵席前,本欲先将归期细说,
未及开口,你的容颜已带惨然哽咽。
人生本就藏着难舍的痴情一片,
这离别之恨,从来不关风月的清浅。
送别的曲子啊,暂且莫要再谱新篇,
只一曲旧歌,便能教我愁肠寸断。
且要将洛阳的名花看遍,
待到春尽,再和春风一同悄然作别。
创作背景
此词为欧阳修早年任西京(洛阳)留守推官时所作。北宋仁宗天圣九年至景祐元年(1031-1034),欧阳修在洛阳幕府,与梅尧臣、尹洙等文人雅集唱和,留下诸多送别、宴饮之作。此词正是基于洛阳时期的离别场景,抒发了与亲友、同僚饯别时的真实心境,既有个人离愁,又融入了对人类普遍情感的思考。学界对词中送别对象有“友人”与“恋人”两种解读,以“幕府同僚送别”的说法更为主流。
艺术赏析
- 立意新颖,突破窠臼:传统离别诗词多借风月、景物烘托离愁,而此词提出“此恨不关风与月”,将离别之恨的根源归于人之“情痴”,点明情感的本质是人类本性的执着,极大提升了送别词的思想深度,此句也成为千古传诵的名句。
- 章法曲折,情感递进:上阕先写临别欲言又止的凄楚,再以议论升华情感;下阕先写不忍听闻新曲,再以“看尽洛阳花”的期许收束,从悲痛转向珍惜相聚,情感跌宕有致,既写出离别之痛,又流露对当下时光的珍视。
- 格律严谨,语言自然:此词为《玉楼春》正体,八句七言,仄声押韵,平仄协调,“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为流水对,自然流畅无雕琢痕迹。语言浅近直白却意蕴悠长,无晦涩典故,却能将离愁与旷达融为一体。
- 意象典型,意境深远:以“樽前”“离歌”点明送别场景,“春容”“洛阳花”“春风”烘托春别氛围,“肠寸结”具象化离愁,整体营造出既哀婉动人又不失开阔的意境,将个人离别之愁升华为对人类情感的普遍观照。
常见问题
《玉楼春》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玉楼春》的作者是欧阳修,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玉楼春》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送别词以饯别宴席为场景,先写临别欲言又止的凄楚,跳出传统离别诗词借景抒情的窠臼,点明离别之恨源于人之本性的痴情而非风月外物,最后以尽兴赏春再作别收束,抒发了深挚动人的离别愁绪与对相聚时光的珍视。
《玉楼春》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此词为欧阳修早年任西京(洛阳)留守推官时所作。北宋仁宗天圣九年至景祐元年(1031 1034),欧阳修在洛阳幕府,与梅尧臣、尹洙等文人雅集唱和,留下诸多送别、宴饮之作。此词正是基于洛阳时期的离别场景,抒发了与亲友、同僚饯别时的真实心境,既有个人离愁,又融入了对人类普遍情感的思考。学界对词中送别对象有“友人”与“恋人”两种解读,以“幕府同僚送别”的说法更为主流...
《玉楼春》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立意新颖,突破窠臼 :传统离别诗词多借风月、景物烘托离愁,而此词提出“此恨不关风与月”,将离别之恨的根源归于人之“情痴”,点明情感的本质是人类本性的执着,极大提升了送别词的思想深度,此句也成为千古传诵的名句。 2. 章法曲折,情感递进 :上阕先写临别欲言又止的凄楚,再以议论升华情感;下阕先写不忍听闻新曲,再以“看尽洛阳花”的期许收束,从悲痛转向珍惜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