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中行

· 梅尧臣

武帝初起铜雀台,丕又建阁延七子。
日日台上群乌饥,峨峨七子宴且喜。
是时阁严人不通,虽有层梯谁可履。
公干才俊或欺事,平视美人曾不起。
五官褊急犹且容,意使忿怒如有鬼。
自兹不得为故人,输作左校滨于死。
其余数子安可存,纷然射去如流矢。
鸟乌声乐台转高,各自毕逋夸疐尾。
而今抚卷迹已陈,唯有漳河旧流水。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曹魏时期铜雀台和七子的故事为题材,描绘了当时的宴乐场景,讲述了刘桢因平视美人获罪的事件,展现了七子后来如流矢般离散的命运,最后借抚卷感叹人事变迁,唯有漳河流水依旧,表达了诗人对历史兴亡和人生无常的感慨。

逐句注释

  • “武帝初起铜雀台,丕又建阁延七子”:
    • 字词:“武帝”指曹操;“铜雀台”,曹操所建,故址在今河北临漳西南;“丕”指曹丕;“延”,邀请;“七子”,指建安七子,即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玚、刘桢。
    • 句意:曹操最初建起了铜雀台,曹丕又建造楼阁邀请建安七子。
  • “日日台上群乌饥,峨峨七子宴且喜”:
    • 字词:“群乌饥”,可能象征着一种等待机会、渴望施展才华的状态;“峨峨”,形容七子的高雅形象。
    • 句意:每天铜雀台上好像一群饥饿的鸟等待时机,七子们高雅地参加宴会,十分欢喜。
  • “是时阁严人不通,虽有层梯谁可履”:
    • 字词:“阁严”,楼阁门禁森严;“履”,行走。
    • 句意:当时楼阁门禁森严,外人不得进入,即使有层层楼梯,又有谁能上去呢。
  • “公干才俊或欺事,平视美人曾不起”:
    • 字词:“公干”,刘桢的字;“欺事”,可能指仗着自己有才华而做出不恰当的事;“平视美人”,据记载,曹丕宴客时让夫人甄氏出拜,众人皆低头,唯有刘桢平视。
    • 句意:刘桢才华出众,或许仗着才华做了不当之事,平视美人而没有起身行礼。
  • “五官褊急犹且容,意使忿怒如有鬼”:
    • 字词:“五官”指曹丕,他曾任五官中郎将;“褊急”,气量狭小、性情急躁;“容”,容忍。
    • 句意:曹丕虽然气量狭小、性情急躁,开始还能容忍,可后来却突然愤怒,好像有鬼使神差一样。
  • “自兹不得为故人,输作左校滨于死”:
    • 字词:“自兹”,从此;“输作左校”,指被罚到左校去做苦役;“滨于死”,濒临死亡。
    • 句意:从此刘桢不再被当作故人,被罚到左校做苦役,几乎丧命。
  • “其余数子安可存,纷然射去如流矢”:
    • 字词:“安可存”,怎么能保全;“纷然”,纷纷。
    • 句意:其余的几位才子又怎么能保全呢,他们像流矢一样纷纷离散。
  • “鸟乌声乐台转高,各自毕逋夸疐尾”:
    • 字词:“毕逋”,鸟飞的样子;“疐尾”,指鸟尾巴拖地,这里可能象征着七子们虽然曾有荣耀,但最终命运不佳。
    • 句意:鸟儿欢快地鸣叫,铜雀台越发高大,七子们各自像飞鸟一样,虽有过炫耀但最终命运坎坷。
  • “而今抚卷迹已陈,唯有漳河旧流水”:
    • 字词:“抚卷”,翻阅书卷;“迹已陈”,事迹已经成为过去。
    • 句意:如今翻阅书卷,那些事迹都已成为过去,只有漳河的流水依旧流淌。

现代译文

曹操当初建起了铜雀台,
曹丕又造楼阁邀请建安七子。
每天铜雀台上好似一群饿鸟,
七子们高雅地参加宴会,满心欢喜。
那时楼阁门禁森严外人难进,
即便有层层楼梯也无人能上。
刘桢才华出众或许行事不当,
平视美人而没有起身行礼。
曹丕虽气量小开始还能容忍,
后来却突然愤怒像被鬼迷。
从此刘桢不再是故人好友,
被罚苦役几乎丢了性命。
其余几位才子又怎能保全,
纷纷离散如射出的流矢。
鸟儿欢叫铜雀台越发高大,
七子似飞鸟虽炫耀却命运不佳。
如今翻阅书卷往事已成过去,
只有漳河的流水依然流淌。

创作背景

梅尧臣生活在北宋时期。他所处的时代,文坛对历史题材的创作较为关注。此诗以曹魏时期的故事为蓝本,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切知晓。可能是诗人在阅读历史典籍时,对建安七子的故事有所感触,借对这段历史的描绘,抒发自己对历史变迁和人生无常的感慨。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叙事与抒情结合:诗中先详细叙述了曹操建铜雀台、曹丕延请七子、刘桢获罪以及七子离散等历史事件,在叙事的基础上,结尾“而今抚卷迹已陈,唯有漳河旧流水”抒发了诗人对历史变迁的感慨,叙事为抒情服务,使情感表达更有依托。
    • 象征手法:“日日台上群乌饥”中用“群乌饥”象征七子渴望施展才华的状态;“各自毕逋夸疐尾”以鸟飞的样子象征七子的命运,形象地传达出诗人对七子命运的看法。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平实,没有过多的华丽辞藻修饰,但却能生动地讲述历史故事。如“公干才俊或欺事,平视美人曾不起”,简洁地勾勒出刘桢的行为和性格特点。
  • 意境营造:通过对历史场景的描绘和对七子命运的叙述,营造出一种沧桑、悲凉的意境。诗的最后将历史的陈迹与依旧流淌的漳河流水对比,更增添了岁月无情、人事无常的感慨,使读者沉浸在这种历史的沧桑感之中。

常见问题

《邺中行》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邺中行》的作者是梅尧臣,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邺中行》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曹魏时期铜雀台和七子的故事为题材,描绘了当时的宴乐场景,讲述了刘桢因平视美人获罪的事件,展现了七子后来如流矢般离散的命运,最后借抚卷感叹人事变迁,唯有漳河流水依旧,表达了诗人对历史兴亡和人生无常的感慨。

《邺中行》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梅尧臣生活在北宋时期。他所处的时代,文坛对历史题材的创作较为关注。此诗以曹魏时期的故事为蓝本,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切知晓。可能是诗人在阅读历史典籍时,对建安七子的故事有所感触,借对这段历史的描绘,抒发自己对历史变迁和人生无常的感慨。

《邺中行》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表现手法 : 叙事与抒情结合 :诗中先详细叙述了曹操建铜雀台、曹丕延请七子、刘桢获罪以及七子离散等历史事件,在叙事的基础上,结尾“而今抚卷迹已陈,唯有漳河旧流水”抒发了诗人对历史变迁的感慨,叙事为抒情服务,使情感表达更有依托。 象征手法 :“日日台上群乌饥”中用“群乌饥”象征七子渴望施展才华的状态;“各自毕逋夸疐尾”以鸟飞的样子象征七子的命运,形象地传达出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