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越人・翠屏欹

· 鹿虔扆

翠屏欹,银烛背,漏残清夜迢迢。
双带绣窠盘锦荐,泪侵花暗香销。
珊瑚枕腻鸦鬟乱,玉纤慵整云散。
苦是适来新梦见,离肠争不千断。

简要说明

这首词为闺怨题材,以代言体手法刻画深夜独处的思妇形象,通过环境描写、人物情态与心理活动的层层铺展,抒发了女子因思念远人而肝肠寸断的凄苦相思之情,意境清寂疏朗,情感真挚细腻。

逐句注释

  1. 翠屏欹:翠色彩绘的屏风斜倚歪斜。欹(qī),倾斜、歪斜。
  2. 银烛背:银质烛台的烛火残暗,背向光亮(或指烛影背向人),此处形容烛火将尽的状态。
  3. 漏残清夜迢迢:更漏将残,深夜漫长得看不到尽头。漏,即更漏,古代计时器具;迢迢,形容夜色漫长悠远。
  4. 双带绣窠盘锦荐:绣带上的刺绣花纹与锦席上的纹样交错鲜明。双带,指女子的绣带;绣窠,刺绣花纹的空隙或绣纹的窠穴;盘锦荐,铺着锦制的垫席(荐,席垫)。
  5. 泪侵花暗香销:泪水浸润了绣在带、席上的花饰,连花的香气都仿佛悄然消散。此处以花饰被浸暗喻女子的情思与愁绪被泪水消磨。
  6. 珊瑚枕腻鸦鬟乱:以珊瑚装饰的枕头滑腻光洁,女子乌黑的发髻散乱不堪。珊瑚枕,指饰有珊瑚的精美枕头;鸦鬟,形容女子乌黑如鸦的发髻。
  7. 玉纤慵整云散:洁白纤细的手指懒得梳理,任由松散如云的发髻披散。玉纤,代指女子纤细洁白的手指;慵整,慵懒地不愿整理;云散,形容发髻松散如云。
  8. 苦是适来新梦见:最痛苦的是方才刚刚梦见了远人。适来,方才、刚刚。
  9. 离肠争不千断:离别的愁绪怎能不千百次地撕裂心肠。争不,即“怎不”;离肠,指因离别而生的愁绪。

现代译文

彩绘屏风斜倚在旁,银烛残焰背向微光,
更漏将尽,清夜漫长得令人心伤。
绣带上的花窠,锦席上的纹样鲜亮,
泪水浸过绣花,暗香悄悄消散一场。
珊瑚枕滑腻光洁,乌发云鬟散乱,
纤纤玉手懒于梳理,任发髻松散云扬。
最苦是方才刚与心上人梦里相逢,
离别的愁肠,怎不千百次寸断肝肠?

创作背景

鹿虔扆为五代后蜀词人,花间派代表作家之一,其词多写闺情与兴亡之感,风格清隽疏朗,相较于花间派其他词人少了几分浓艳堆砌,多了几分清寂之境。这首《思越人》为典型的代言体闺怨词,代闺中女子抒发离别相思之苦,整体符合五代花间词的创作语境,以婉约抒情为核心,刻画细腻的女性情思。

艺术赏析

  1. 结构层次清晰:全词以“景—人—情”为脉络展开。开篇三句以“翠屏欹”“银烛背”“漏残迢迢”勾勒出深夜清寂的环境,奠定了孤寂凄冷的基调;接着两句由物及人,以绣带、锦席与泪浸花饰的细节,将人物的愁绪融入景物之中;下片转而刻画女子的情态,“鸦鬟乱”“慵整云散”写出其因思念而无心梳妆的慵懒;末两句直抒胸臆,点出相思断肠的核心情感,层层递进,情感由隐到显。
  2. 情景交融,移情于物:“泪侵花暗香销”一句将女子的泪水与绣花的香气结合,既实写绣饰被泪水浸湿的状态,又虚写女子的愁绪如暗香般消磨,将人的情感投射到景物之上,使景物也染上了相思的凄苦,意境更为含蓄深远。
  3. 语言清疏自然:相较于花间派部分词人的浓艳堆砌,这首词语言淡雅质朴,以“欹”“背”“残”“慵”等字眼精准烘托情绪,没有过度雕琢,却将思妇的孤寂与愁苦表现得淋漓尽致。
  4. 格律严谨:此词为《思越人》正体,句式工整,韵脚自然流转,上片以平声韵铺展夜色,下片以仄声韵收束愁情,符合词牌的格律要求,读来音韵和谐,富有节奏感。

常见问题

《思越人・翠屏欹》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思越人・翠屏欹》的作者是鹿虔扆,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思越人・翠屏欹》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词为闺怨题材,以代言体手法刻画深夜独处的思妇形象,通过环境描写、人物情态与心理活动的层层铺展,抒发了女子因思念远人而肝肠寸断的凄苦相思之情,意境清寂疏朗,情感真挚细腻。

《思越人・翠屏欹》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鹿虔扆为五代后蜀词人,花间派代表作家之一,其词多写闺情与兴亡之感,风格清隽疏朗,相较于花间派其他词人少了几分浓艳堆砌,多了几分清寂之境。这首《思越人》为典型的代言体闺怨词,代闺中女子抒发离别相思之苦,整体符合五代花间词的创作语境,以婉约抒情为核心,刻画细腻的女性情思。

《思越人・翠屏欹》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层次清晰 :全词以“景—人—情”为脉络展开。开篇三句以“翠屏欹”“银烛背”“漏残迢迢”勾勒出深夜清寂的环境,奠定了孤寂凄冷的基调;接着两句由物及人,以绣带、锦席与泪浸花饰的细节,将人物的愁绪融入景物之中;下片转而刻画女子的情态,“鸦鬟乱”“慵整云散”写出其因思念而无心梳妆的慵懒;末两句直抒胸臆,点出相思断肠的核心情感,层层递进,情感由隐到显。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