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徐铉写给阔别二十四年的旧交文彧少卿、文山郎中的忆旧赠作。诗中追忆了早年与友人共话旧谊的欢乐时光,感叹年华流逝、鬓发染霜,同时流露了对宦途浮沉的淡然态度,以及未能摆脱世俗尘心、牵挂故旧情谊的自嘲与怅惘,兼具怀旧深情与人生迟暮的感慨。
文彧少卿文山郎中交好深至二纪已余暌别…留
二纪欢游今若此,满衣零泪欲何如。
腰间金印从如斗,镜里霜华已满梳。
珍重远公应笑我,尘心唯此未能除。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孙家虚座吊诸孤:
孙家:泛指故旧友人家;虚座:空出座位,此处指为悼念逝者、抚恤遗孤而备礼设座;吊诸孤:吊唁死者并抚恤其遗孤(诸孤指死者的遗孤)。此句回忆早年与友人一同参与吊唁故旧、抚慰遗孤的旧事。 - 张叟僧房见手书:
张叟:姓张的旧友或长者;僧房:僧人居所,代指幽静闲雅的聚首之地;见手书:收到亲笔书信。此句写二人曾在僧房中共展手书,共叙往日情谊。 - 二纪欢游今若此:
二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二纪即二十四年,此处指二人相交相游的时长;欢游:指早年共度的欢乐交游岁月;今若此:如今却落得这般暌隔两地的境地。 - 满衣零泪欲何如:
满衣零泪:泪水沾湿衣襟,形容久别重逢或寄赠时悲喜交加的思念之情;欲何如:又能如何呢,抒发满腹感慨无从诉说的怅惘。 - 腰间金印从如斗:
腰间金印:腰间佩戴的官印,代指仕途宦达;从如斗:即便官印大如斗(喻官职显赫),“从”意为任凭、即便。此句写宦途浮名不过过往云烟。 - 镜里霜华已满梳:
霜华:代指白发;满梳:梳齿间落满白发,形容鬓发斑白,年华老去。 - 珍重远公应笑我:
远公:指东晋高僧慧远,此处代指超脱世俗的隐者或禅林友人;应笑我:定会笑我未能彻底超脱世俗。 - 尘心唯此未能除:
尘心:世俗之心,此处特指对故旧情谊的牵挂;唯此未能除:唯有这份牵挂始终未能彻底摆脱。
现代译文
曾同赴故家吊唁遗孤,空设座席寄哀思;
也曾共栖僧房,展读手书叙旧谊。
二十四年的欢游岁月,如今回望恍若隔世;
泪湿衣襟,满腹感慨又能向谁诉说。
腰间金印即便大如斗,不过是宦途的浮名罢了;
镜里白发爬满梳边,年华早已悄然老去。
珍重啊,远公般的友人定会笑我:
这份牵挂世俗的心意,终究还是未能彻底除却。
创作背景
徐铉为南唐至宋初诗人,南唐灭亡后随后主李煜归宋,入宋后仍任官职。题目中“交好深至二纪已余暌别”明确指出,他与文彧、文山二位郎中相交已二十四年,期间因宦途流转或战乱暌隔两地。此诗当为二人久别重逢或徐铉寄赠远别友人时所作,诗中融入了他历经改朝换代、年华老去的人生感慨,既有对故旧情谊的珍视,也有对迟暮之年的叹惋。学界主流观点认为此诗创作于徐铉入宋后的晚年时期。
艺术赏析
- 章法结构:全诗以忆旧起笔,首联铺陈早年交游的具体场景,奠定怀旧基调;颔联转入对时光流逝、久别现状的感慨,情感转向沉郁;颈联宕开一笔,以“金印”“霜华”对比宦途与年华,凸显世事变迁;尾联收束于自我剖白,以“远公”典故反衬尘心未除的怅惘。结构层层递进,情感流转自然,从怀旧到叹老再到自我审视,逻辑清晰。
- 用典与意象:诗中多处运用意象与典故:“霜华”以白发喻年华老去,“金印”以官印代指宦途浮名,二者形成鲜明对比,暗含诗人对仕宦浮沉的淡然态度;尾联用“远公”典故,以高僧代指超脱世俗的友人,含蓄表达了对归隐超脱的向往,同时反衬自己牵挂故旧的“尘心”未泯,意蕴悠长。
- 语言风格:全诗语言平易浅近,不事雕琢,情感真挚自然,全无晦涩堆砌之弊,兼具唐诗的平易流畅与宋诗的理趣思辨,将个人的人生感慨融入日常交游场景,读来亲切动人。
- 格律特点:此诗为七言律诗,颔联“二纪欢游今若此,满衣零泪欲何如”、颈联“腰间金印从如斗,镜里霜华已满梳”大体符合对仗要求,虽个别字句平仄未完全合律,但节奏舒缓沉稳,契合诗人抒发沉郁平缓情感的需求。
常见问题
《文彧少卿文山郎中交好深至二纪已余暌别…留》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文彧少卿文山郎中交好深至二纪已余暌别…留》的作者是徐铉,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文彧少卿文山郎中交好深至二纪已余暌别…留》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徐铉写给阔别二十四年的旧交文彧少卿、文山郎中的忆旧赠作。诗中追忆了早年与友人共话旧谊的欢乐时光,感叹年华流逝、鬓发染霜,同时流露了对宦途浮沉的淡然态度,以及未能摆脱世俗尘心、牵挂故旧情谊的自嘲与怅惘,兼具怀旧深情与人生迟暮的感慨。
《文彧少卿文山郎中交好深至二纪已余暌别…留》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徐铉为南唐至宋初诗人,南唐灭亡后随后主李煜归宋,入宋后仍任官职。题目中“交好深至二纪已余暌别”明确指出,他与文彧、文山二位郎中相交已二十四年,期间因宦途流转或战乱暌隔两地。此诗当为二人久别重逢或徐铉寄赠远别友人时所作,诗中融入了他历经改朝换代、年华老去的人生感慨,既有对故旧情谊的珍视,也有对迟暮之年的叹惋。学界主流观点认为此诗创作于徐铉入宋后的晚年时期。
《文彧少卿文山郎中交好深至二纪已余暌别…留》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章法结构 :全诗以忆旧起笔,首联铺陈早年交游的具体场景,奠定怀旧基调;颔联转入对时光流逝、久别现状的感慨,情感转向沉郁;颈联宕开一笔,以“金印”“霜华”对比宦途与年华,凸显世事变迁;尾联收束于自我剖白,以“远公”典故反衬尘心未除的怅惘。结构层层递进,情感流转自然,从怀旧到叹老再到自我审视,逻辑清晰。 2. 用典与意象 :诗中多处运用意象与典故:“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