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愚公移山、精卫填海起兴,借评述春秋战国诸子百家的流变,批判了功利权谋、异端邪说横行的世道,肯定孔孟仁义之道的永恒性,抒发了对宋末世风的感慨,以及坚守儒家道统的坚定志向。
感兴二首
嗟乎智力穷,山海元不改。
春秋更战国,仁义日荒怠。
近趋管晏功,远受仪秦诒。
杨墨骋邪说,申韩祸无罪。
孔孟生其间,迂阔谁复采。
群嚣竞纷纭,智力几百倍。
山崩海可竭,吾道固长在。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愚公欲移山,精卫欲填海:愚公出自《列子·汤问》,率子孙移走太行、王屋二山;精卫为炎帝之女溺亡东海后化为神鸟,衔西山木石填海。此处以二人以微力对抗山海的执着,引出对人力与天地的思考。
- 嗟乎智力穷,山海元不改:嗟乎,感叹词;智力穷,指人的智慧与力量终有极限;元,通“原”,本来。句意:可叹人力智慧终有穷尽,山海却本自永恒未曾改变。
- 春秋更战国,仁义日荒怠:更,更迭;荒怠,荒废懈怠。句意:春秋乱世更迭为战国大争之世,仁义之道日益被世人抛却荒废。
- 近趋管晏功,远受仪秦诒:趋,追求;管晏为春秋齐国名臣管仲、晏婴,以功利治国闻名;仪秦为战国纵横家张仪、苏秦,以权谋游说诸侯;诒,通“贻”,遗留、沾染。句意:近人追慕管晏的功利功业,远者则沾染了张仪、苏秦的纵横权谋之术。
- 杨墨骋邪说,申韩祸无罪:杨墨指杨朱、墨翟,先秦诸子,儒家视其学说为异端;骋,放纵、推行;申韩为法家代表申不害、韩非,主张刑名之治。句意:杨朱、墨翟肆意推行异端邪说,申韩的刑名之术流毒无穷却被世人推崇。
- 孔孟生其间,迂阔谁复采:迂阔,指儒家学说被当时诸侯认为不切实际;采,采纳、取用。句意:孔孟诞生在这样的乱世之中,他们的仁义之道被视为迂腐,无人肯采纳推行。
- 群嚣竞纷纭,智力几百倍:群嚣指诸子百家喧闹纷争;竞纷纭,竞相争论不休。句意:各家学派喧嚣纷扰,其智慧声势远超愚公、精卫百倍。
- 山崩海可竭,吾道固长在:竭,干涸;固,终究、本来。句意:纵使山崩海枯有穷尽之日,我儒家的道统终究会永存不败。
现代译文
愚公誓要移走太行王屋,精卫鸟衔石要把东海填平。
可叹人力智慧终有穷尽,山海却始终未曾分毫变动。
春秋更迭迎来战国乱世,仁义之道一天天被荒废蒙尘。
近人追慕管晏的功利功业,远者沾染仪秦的纵横权谋。
杨朱墨翟放纵异端邪说,申韩刑名之祸贻害天下。
孔孟生在这纷扰世道,仁义之道谁还肯俯身取用?
诸子百家喧嚣纷争,声势智慧远超愚公精卫百倍。
纵使山崩海枯有穷尽时,儒家道统终究长存不朽。
创作背景
于石是宋末元初遗民诗人,宋亡后隐居不仕,坚守儒家气节与文化道统。这首诗应为宋末乱世所作:当时元兵南下,社会动荡,部分士人或趋炎附势、沉迷功利权谋,或放任异端学说横行,儒家仁义之道式微。作者借评述春秋战国的世风变迁,讽喻宋末的学风与世态,抒发对世道浇漓的感慨,同时重申儒家道统的价值,表达自己不仕新朝、坚守文化信仰的决心。学界普遍认为此诗是借古讽今的咏史抒怀之作。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当,以古喻今:开篇以愚公移山、精卫填海的典故起兴,既以二人的执着对比后世诸子的纷纭争夺,又以山海永恒暗喻儒家道统的不朽,典故与主旨结合自然。
- 对比鲜明,层层递进:全诗以儒家道统为核心,将孔孟仁义与杨墨邪说、申韩刑名、管晏功利、仪秦权谋形成鲜明对比,从春秋到战国的世风演变,再到宋末的世态,层层铺陈,最后收束到“吾道固长在”的坚定信念,结构严谨。
- 对仗工整,节奏规整:多处运用对仗句式,如“春秋更战国,仁义日荒怠”“近趋管晏功,远受仪秦诒”,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与规整性,使议论更有条理。
- 质朴刚健,情理交融:全诗以古体诗的质朴语言展开议论,无刻意雕琢之辞,但通过典故、对比与情感的递进,将对世道的感慨与坚守道统的决心融为一体,沉郁而不失坚定,兼具历史厚重感与思想深度。
常见问题
《感兴二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感兴二首》的作者是于石,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感兴二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愚公移山、精卫填海起兴,借评述春秋战国诸子百家的流变,批判了功利权谋、异端邪说横行的世道,肯定孔孟仁义之道的永恒性,抒发了对宋末世风的感慨,以及坚守儒家道统的坚定志向。
《感兴二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于石是宋末元初遗民诗人,宋亡后隐居不仕,坚守儒家气节与文化道统。这首诗应为宋末乱世所作:当时元兵南下,社会动荡,部分士人或趋炎附势、沉迷功利权谋,或放任异端学说横行,儒家仁义之道式微。作者借评述春秋战国的世风变迁,讽喻宋末的学风与世态,抒发对世道浇漓的感慨,同时重申儒家道统的价值,表达自己不仕新朝、坚守文化信仰的决心。学界普遍认为此诗是借古讽今的咏史抒怀之作...
《感兴二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当,以古喻今 :开篇以愚公移山、精卫填海的典故起兴,既以二人的执着对比后世诸子的纷纭争夺,又以山海永恒暗喻儒家道统的不朽,典故与主旨结合自然。 2. 对比鲜明,层层递进 :全诗以儒家道统为核心,将孔孟仁义与杨墨邪说、申韩刑名、管晏功利、仪秦权谋形成鲜明对比,从春秋到战国的世风演变,再到宋末的世态,层层铺陈,最后收束到“吾道固长在”的坚定信念,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