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陪韩三十六丈大夫集李德充家再蒙赋诗相

· 晁说之

丈人邂逅共悲凄,九日芳樽敢有期。
感慨既能追壮士,驩欣复自学群儿。
菊憎紫蕊侵黄蕊,萸愤南枝胜北枝。
萧史高楼幸登眺,但惭清唱手空垂。

简要说明

这首七言律诗为重阳雅集和作,诗人偶遇韩大夫于李德充家中,借重阳菊、萸等传统意象,抒发乱世相逢的复杂心境:既有同怀家国之悲的凄怆,又有雅集嬉游的欢欣,更以花木拟人暗喻时局不平,末句以“手空垂”表达才拙愧和的窘迫,整体情感沉郁又不失雅趣。

逐句注释

  1. 丈人邂逅共悲凄:丈人,对年长者的尊称,此处指韩三十六丈大夫;邂逅,不期而遇;共悲凄,同怀乱世流离的悲戚。
  2. 九日芳樽敢有期:九日,即重阳节;芳樽,代指美酒;敢有期,意为“岂敢约定”,反衬聚会的意外难得。
  3. 感慨既能追壮士:感慨,指胸中兼具家国之慨与意气豪情;既能,不仅能够;追壮士,追慕古时壮士的慷慨风骨。
  4. 驩欣复自学群儿:驩欣,同“欢欣”;复自,又;学群儿,效仿孩童嬉游之态,贴合重阳宴饮的轻松氛围。
  5. 菊憎紫蕊侵黄蕊:菊,重阳代表性花卉,黄色为其正统花色;憎,拟人化的怨恨;紫蕊侵黄蕊,紫杂黄,暗喻小人侵凌君子、正色被乱的时局。
  6. 萸愤南枝胜北枝:萸,即茱萸,重阳习俗中插戴以避邪的植物;愤,拟人化的愤懑;南枝胜北枝,以枝桠长势的不公,隐喻南北局势的失衡或人事的偏倚。
  7. 萧史高楼幸登眺:萧史,传为春秋时善吹箫的仙人,此处借指聚会楼宇的雅致华美;幸,有幸;登眺,登高远望。
  8. 但惭清唱手空垂:但,只;惭,惭愧;清唱,指韩大夫等人的赋诗佳作;手空垂,意为自愧才拙,无法和诗应答,只能空自惭愧。

现代译文

与韩丈不期而遇,同怀乱世的悲戚,
重阳佳节的美酒,本不敢奢望相逢有期。
胸中意气既能追慕壮士的风骨,
欢欣之余又学孩童般嬉游嬉戏。
可恨紫蕊混杂侵夺了黄菊的本色,
茱萸也愤恨南枝胜过北枝的不公。
有幸登上雅致高楼远眺江山,
只惭愧自己才拙,只能空对清唱,双手低垂。

创作背景

晁说之为北宋末南宋初诗人,历仕元祐、靖康朝,靖康之变后避地江南,辗转流离。此诗为重阳佳节在友人李德充家中的雅集之作,诗人偶遇位列大夫的韩氏(排行三十六),恰逢对方先赋诗相赠,遂作此和章。彼时北宋倾覆,家国动荡,文人聚会既存相逢的慰藉,亦难掩乱世悲慨,诗中悲喜交织的情绪正是其时心境的写照。(学界主流观点认为此诗作于南渡初期,具体年份未详)

艺术赏析

  1. 格律对仗:全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颈联对仗工整:颔联以“感慨”对“驩欣”、“追壮士”对“学群儿”,将豪情与欢愉并举;颈联以“菊”对“萸”、“憎”对“愤”,借花木拟人强化抒情,是全诗最具匠心的一联。
  2. 意象隐喻:以重阳传统意象菊、茱萸为载体,赋予“憎”“愤”的人格化情感,暗喻靖康乱后小人当道、正色被侵,以及南北局势失衡的时局,以小见大,沉郁含蓄。
  3. 情感层次:首联点出乱世相逢的悲凄与意外之喜,颔联转入意气与欢愉的交织,颈联借物抒愤,末句收束于才拙愧和的窘迫,情感起伏自然,将家国之悲、雅集之乐与个人窘迫融为一体。
  4. 用典自然:末联“萧史高楼”以仙人典故烘托楼宇雅致,反衬乱世中的片刻安宁,虚实结合,增添了诗歌的意境层次。

常见问题

《九日陪韩三十六丈大夫集李德充家再蒙赋诗相》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九日陪韩三十六丈大夫集李德充家再蒙赋诗相》的作者是晁说之,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九日陪韩三十六丈大夫集李德充家再蒙赋诗相》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七言律诗为重阳雅集和作,诗人偶遇韩大夫于李德充家中,借重阳菊、萸等传统意象,抒发乱世相逢的复杂心境:既有同怀家国之悲的凄怆,又有雅集嬉游的欢欣,更以花木拟人暗喻时局不平,末句以“手空垂”表达才拙愧和的窘迫,整体情感沉郁又不失雅趣。

《九日陪韩三十六丈大夫集李德充家再蒙赋诗相》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晁说之为北宋末南宋初诗人,历仕元祐、靖康朝,靖康之变后避地江南,辗转流离。此诗为重阳佳节在友人李德充家中的雅集之作,诗人偶遇位列大夫的韩氏(排行三十六),恰逢对方先赋诗相赠,遂作此和章。彼时北宋倾覆,家国动荡,文人聚会既存相逢的慰藉,亦难掩乱世悲慨,诗中悲喜交织的情绪正是其时心境的写照。(学界主流观点认为此诗作于南渡初期,具体年份未详)

《九日陪韩三十六丈大夫集李德充家再蒙赋诗相》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对仗 :全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颈联对仗工整:颔联以“感慨”对“驩欣”、“追壮士”对“学群儿”,将豪情与欢愉并举;颈联以“菊”对“萸”、“憎”对“愤”,借花木拟人强化抒情,是全诗最具匠心的一联。 2. 意象隐喻 :以重阳传统意象菊、茱萸为载体,赋予“憎”“愤”的人格化情感,暗喻靖康乱后小人当道、正色被侵,以及南北局势失衡的时局,以小见大,沉郁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