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九首

· 释可湘

打牛即是,打车即是。
一种无弦琴,弹落知音耳。
委不委,曹娥读夜碑,且较三十里。

简要说明

这是一首宋代禅门偈颂,以平实的日常语言阐扬禅理,破除对形相、文字的执着,直指当下本心的真实,通过机锋与典故开示学人直下承当、当下悟道的要义,体现了临济宗“直截根源”的禅风。

逐句注释

打牛即是,打车即是。
注释:此处“打”指当下的行为、作用,“牛”“车”为具体的有形之物。禅家认为无需执着于外在形相,无论对牛还是对车施以举动,皆是直指本心的方便法门,即每一个当下的举动都可彰显本真的自性。

一种无弦琴,弹落知音耳。
注释:“无弦琴”典出陶渊明,陶渊明曾蓄无弦琴,每酒酣便抚弄,称“但得琴中趣,何劳弦上声”,意在超越形迹、得意忘言。此处以无弦琴比喻禅理的本真境界,无需借助文字言说,唯有真正悟道的“知音”方能领会这无声的妙趣。

委不委,曹娥读夜碑,且较三十里。
注释:“委不委”为禅家口语,意为“明白吗?”“领会吗?”,是接引学人的设问之语。“曹娥读夜碑”典出东汉孝女曹娥的故事:曹娥之父溺江而亡,曹娥寻父不得投江而死,后世立曹娥碑,东汉蔡邕曾于夜间观碑并题碑阴“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后世以“读夜碑”指代研读文字典故、拘泥于形迹。“且较三十里”意为即便如曹娥读碑这般通晓典故,相较于当下直下承当的本心领悟,仍相差甚远,以此破斥对文字、典故的执着。

现代译文

鞭打牛也好,鞭打车也好,皆是当下的真实本然。
就像那无弦之琴,唯有真正的知音,才能听见那超越弦声的无声妙趣。
你明白吗?
就算是通晓曹娥碑的典故,比起当下直下承当的本心领悟,也还差了三十里路。

创作背景

释可湘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僧人,俗姓陈,号笑翁,曾住临安径山等名刹,有《笑翁可湘禅师语录》传世。禅门偈颂是僧人开示学人、传扬禅理的常用载体,多以机锋、典故阐发禅心,此偈未载明确的创作时间,应为其在法会或日常开示中所作,旨在破除学人参禅时执着于文字、形相的迷障,教导学人“平常心是道”、直下承当本心的参禅法门。

艺术赏析

  1. 机锋直截,破执显真:开篇以“打牛即是,打车即是”的日常举动为喻,打破对具体事物的执着,直接点明“当下即真”的核心禅理,不绕弯子,符合临济宗“直截根源”的接引风格。
  2. 典故活用,意在言外:以陶渊明“无弦琴”的典故,喻禅理超越文字言说的本真之境;又以“曹娥读夜碑”的典故反讽学人拘泥于文字考据的迷误,最后以“且较三十里”收束,强化了“当下领悟远胜文字”的破执主题,典故与机锋自然融合。
  3. 问答形式,接引氛围:以“委不委”的设问,模拟禅门师徒接引的真实场景,让偈颂不再是单纯的说教,而是带有互动性的机锋对话,拉近了与学人的距离。
  4. 语言质朴,意境高远:全偈语言平实无华,未用晦涩的佛学术语,却在日常表述中蕴含深邃的禅意,于“平常心”中见出超越形相的真实境界,契合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思想。

常见问题

《偈颂一百零九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偈颂一百零九首》的作者是释可湘,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偈颂一百零九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是一首宋代禅门偈颂,以平实的日常语言阐扬禅理,破除对形相、文字的执着,直指当下本心的真实,通过机锋与典故开示学人直下承当、当下悟道的要义,体现了临济宗“直截根源”的禅风。

《偈颂一百零九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释可湘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僧人,俗姓陈,号笑翁,曾住临安径山等名刹,有《笑翁可湘禅师语录》传世。禅门偈颂是僧人开示学人、传扬禅理的常用载体,多以机锋、典故阐发禅心,此偈未载明确的创作时间,应为其在法会或日常开示中所作,旨在破除学人参禅时执着于文字、形相的迷障,教导学人“平常心是道”、直下承当本心的参禅法门。

《偈颂一百零九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机锋直截,破执显真 :开篇以“打牛即是,打车即是”的日常举动为喻,打破对具体事物的执着,直接点明“当下即真”的核心禅理,不绕弯子,符合临济宗“直截根源”的接引风格。 2. 典故活用,意在言外 :以陶渊明“无弦琴”的典故,喻禅理超越文字言说的本真之境;又以“曹娥读夜碑”的典故反讽学人拘泥于文字考据的迷误,最后以“且较三十里”收束,强化了“当下领悟远胜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