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安抚赵子直饯朱晦菴於怀安二首得重字

· 林亦之

祖帐寒梅白未空,已看新叶绿重重。
八州斧钺送行客,十里旌旗绕暮峰。
北斗独高韩吏部,南州争慕郭林宗。
一时宾主俱豪杰,敢道招要到野农。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林亦之陪同福建安抚使赵子直为朱熹饯别时所作,以“重”字为韵脚。全诗先以早春景物起笔,描绘饯别场景的壮阔肃穆,随后以韩愈、郭林宗比拟朱熹,高度赞誉其道德学问与当世声望,最后收束于宾主皆为豪杰的感慨,以谦辞自况,抒发了受邀参与盛会的荣幸之情。

逐句注释

  1. 祖帐寒梅白未空:祖帐,古代饯别时设置的帐幕,代指饯别宴席。寒梅:此时为冬末早春时节,枝头残梅尚白。白未空:指梅花尚未落尽,仍有残存的白色花簇。
  2. 已看新叶绿重重:新绿:初春萌发的嫩绿色新叶。绿重重:形容新叶层层叠叠,生机盎然,与前句残梅形成时节流转的鲜明对照。
  3. 八州斧钺送行客:八州:泛指赵子直作为安抚使统辖的广大区域,为约数而非实指。斧钺:本为古代兵器,此处代指高官出行的仪仗威仪,凸显送别场面的庄重。送行客:指即将远行的朱熹。
  4. 十里旌旗绕暮峰:十里:形容饯别路途之长,烘托送别场面的宏大。旌旗:指赵子直作为安抚使的仪仗旗帜。暮峰:傍晚时分的山峦,点明饯别时间为日暮时分。
  5. 北斗独高韩吏部:韩吏部:指唐代文学家韩愈,官至吏部侍郎,后世称韩吏部。此处以韩愈比拟朱熹,赞誉其在道学、文学上的成就可与韩愈比肩。北斗独高:形容朱熹的声望如北斗星般崇高,为世人所仰望。
  6. 南州争慕郭林宗:郭林宗:东汉名士郭泰,字林宗,以才德闻名天下,深受时人仰慕。南州:指南方地区,此处代指朱熹讲学、游历的福建一带。此句形容朱熹在南方深受士人争相仰慕,声望堪比郭林宗。
  7. 一时宾主俱豪杰:宾主:指参与饯别的宾客与赵子直、朱熹等主宾。此句赞叹在座众人皆是当世杰出人才。
  8. 敢道招要到野农:敢道:岂敢说,为谦辞。招要:通“招邀”,邀请。野农:林亦之自谦之辞,因自己隐居不仕,以山野农夫自居。此句表达自己作为山野之人受邀参与盛会的荣幸与谦逊。

现代译文

饯别的帐幕前,残梅的白花还未落尽,
转眼已见新叶层层叠叠,满目春浓。
八州长官的仪仗簇拥着为您送行,
十里长街的旌旗环绕着日暮的山峰。
您的声望如北斗高悬,堪比昌黎韩愈,
南方州郡的士人争相仰慕,如敬郭林宗。
今日座中宾主皆是当世豪杰,
岂敢说我这山野农夫也蒙您相邀相逢。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南宋时期,林亦之为福州福清人,隐居讲学,与朱熹交好。彼时福建安抚使赵子直在怀安(今福建福州一带)为朱熹饯别,林亦之陪同参与盛会,席间分韵赋诗,拈得“重”字为韵,遂作此诗。朱熹当时正处于仕途进退或赴任履职的节点,赵子直作为地方长官,与朱熹多有学术、政事交往,此次饯别既是礼俗之举,也暗含对朱熹学问与人格的敬重。

艺术赏析

  1. 结构严谨,层次分明:全诗以“写景—叙事—赞誉—抒怀”为脉络,首联借早春景物起兴,点明饯别时节;颔联铺陈送别场景,凸显场面壮阔庄重;颈联用典精准,高度赞誉朱熹才德声望;尾联收束于宾主之谊与自谦之怀,情感真挚自然。
  2. 对仗工整,格律合规:作为七言律诗,颔联“八州斧钺送行客,十里旌旗绕暮峰”与颈联“北斗独高韩吏部,南州争慕郭林宗”均严格对仗,词性、结构一一对应,符合近体诗格律要求,读来朗朗上口。韵脚采用一东、二冬邻韵通押,符合宋代诗歌用韵习惯。
  3. 用典贴切,意蕴深厚:以韩愈比拟朱熹,契合朱熹作为理学宗师的学术地位;以郭林宗喻朱熹,则凸显其在士人中的声望与影响力,两个典故均贴合人物身份,毫无堆砌之感。
  4. 情感真挚,谦雅有度:全诗既表达了对朱熹的敬重与赞誉,也通过“野农”的自谦之辞,展现了宋代文人交往中的谦逊之风,同时凸显了饯别盛会的高朋满座,格调高雅。

常见问题

《同安抚赵子直饯朱晦菴於怀安二首得重字》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同安抚赵子直饯朱晦菴於怀安二首得重字》的作者是林亦之,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同安抚赵子直饯朱晦菴於怀安二首得重字》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林亦之陪同福建安抚使赵子直为朱熹饯别时所作,以“重”字为韵脚。全诗先以早春景物起笔,描绘饯别场景的壮阔肃穆,随后以韩愈、郭林宗比拟朱熹,高度赞誉其道德学问与当世声望,最后收束于宾主皆为豪杰的感慨,以谦辞自况,抒发了受邀参与盛会的荣幸之情。

《同安抚赵子直饯朱晦菴於怀安二首得重字》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此诗创作于南宋时期,林亦之为福州福清人,隐居讲学,与朱熹交好。彼时福建安抚使赵子直在怀安(今福建福州一带)为朱熹饯别,林亦之陪同参与盛会,席间分韵赋诗,拈得“重”字为韵,遂作此诗。朱熹当时正处于仕途进退或赴任履职的节点,赵子直作为地方长官,与朱熹多有学术、政事交往,此次饯别既是礼俗之举,也暗含对朱熹学问与人格的敬重。

《同安抚赵子直饯朱晦菴於怀安二首得重字》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严谨,层次分明 :全诗以“写景—叙事—赞誉—抒怀”为脉络,首联借早春景物起兴,点明饯别时节;颔联铺陈送别场景,凸显场面壮阔庄重;颈联用典精准,高度赞誉朱熹才德声望;尾联收束于宾主之谊与自谦之怀,情感真挚自然。 2. 对仗工整,格律合规 :作为七言律诗,颔联“八州斧钺送行客,十里旌旗绕暮峰”与颈联“北斗独高韩吏部,南州争慕郭林宗”均严格对仗,词性、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