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诗人正月末辞官西归途中的纪实抒情之作,先以浮云、春水喻宦途虚幻与归心迫切,再叙写同僚饯别、诗友送行的离别场景,继而以“挟弹窥黄雀”与“愧对白鸥”对比,抒发对官场钻营的厌弃与自身不懂机巧的惭愧,最后以风雨孤舟、无月空寂的实景收束,尽显辞官归隐途中的孤寂落寞与对闲适自在的向往。
正月晦日西归舟中作
惜别长官携酒盏,送行诗友候津头。
人方挟弹窥黄雀,我不知机愧白鸥。
数夕打篷风更雨,并无明月载空舟。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宦情一片莫云浮:宦情,指为官的志趣与仕途情怀;莫云浮,谓仕途生涯如浮云般飘泊无定、虚幻不实(部分版本作“如云浮”,“莫”或为传写变体,核心意为宦海浮沉不定)。
- 归兴双溪春水流:归兴,归乡的兴致与急切心情;双溪,此处泛指归乡水路的溪流,或特指诗人归途途经的水域;春水流,以春水奔流比喻归心似箭。
- 惜别长官携酒盏:长官,指诗人任上的上司或同僚;携酒盏,携带酒具前来饯别,谓长官为诗人设宴送行。
- 送行诗友候津头:诗友,指志同道合的文人友人;津头,渡口码头,谓诗友早已在渡口等候为诗人送行。
- 人方挟弹窥黄雀,我不知机愧白鸥:挟弹窥黄雀,以“挟弹弓窥视黄雀”比喻官场中人为追逐名利而钻营算计;不知机,指不懂官场的机心权谋,未沾染世俗钻营之习;愧白鸥,白鸥典出《列子·黄帝》,谓忘机之人方能与白鸥相亲,诗人因自己未能全然超脱机心,愧对闲适自在的白鸥,暗含对自身未能彻底摆脱世俗的惭愧。
- 数夕打篷风更雨,并无明月载空舟:数夕,连续几夜;打篷风,风吹击船篷;更雨,又兼着细雨;空舟,既指舟中无他人相伴的孤寂,也暗指诗人辞官后两袖清风、无牵无挂的处境,末句以无月之夜的空舟,烘托出旅途的落寞与心境的空寂。
现代译文
为官的情怀早已如浮云般飘逝,
归乡的兴致恰似双溪春水奔流不息。
惜别时长官为我携来酒盏饯行,
送行的诗友早已等候在渡口码头。
世人正挟弹弓觊觎着黄雀般的小利,
我不懂机心权谋,反倒愧对那忘机的白鸥。
连续几夜,风吹船篷又兼着细雨,
连一轮明月都没有,载着这空荡荡的孤舟。
创作背景
艾可叔为南宋末年诗人,字节甫,号臞山,江西临川人,曾任御史等职,晚年厌弃官场,辞官归隐。此诗作于正月晦日(农历正月最后一天),诗人乘船西归故乡,途中回望仕途、感念离别,又遇风雨天气,遂将旅途所见与内心感慨熔铸为诗。学界一般认为此诗是其晚年辞官归乡时的纪实抒情之作,饱含对仕途的厌倦与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艺术赏析
- 格律对仗: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惜别长官携酒盏,送行诗友候津头”与颈联“人方挟弹窥黄雀,我不知机愧白鸥”均严格对仗,句式工整,音韵和谐,符合近体诗格律要求。
- 用典与对比:全诗以多重典故强化表意,“挟弹窥黄雀”化用世俗钻营的常见比喻,讽刺官场名利追逐;“白鸥”典出《列子》,与前句形成鲜明对比,既点明自身与世俗的差异,又抒发了自我愧怍的心境。
- 景情交融:尾联以“打篷风”“更雨”“无月空舟”的实景抒情,将旅途的凄清与诗人辞官后的孤寂落寞融为一体,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 情感层次:全诗情感层层递进:先写厌弃宦途、归心似箭,再叙离别饯行的温情,继而转入对官场的反思与自我愧怍,最后以孤寂实景收束,将个人仕途感慨与旅途心境自然融合,情感真挚深沉。
常见问题
《正月晦日西归舟中作》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正月晦日西归舟中作》的作者是艾可叔,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正月晦日西归舟中作》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诗人正月末辞官西归途中的纪实抒情之作,先以浮云、春水喻宦途虚幻与归心迫切,再叙写同僚饯别、诗友送行的离别场景,继而以“挟弹窥黄雀”与“愧对白鸥”对比,抒发对官场钻营的厌弃与自身不懂机巧的惭愧,最后以风雨孤舟、无月空寂的实景收束,尽显辞官归隐途中的孤寂落寞与对闲适自在的向往。
《正月晦日西归舟中作》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艾可叔为南宋末年诗人,字节甫,号臞山,江西临川人,曾任御史等职,晚年厌弃官场,辞官归隐。此诗作于 正月晦日(农历正月最后一天) ,诗人乘船西归故乡,途中回望仕途、感念离别,又遇风雨天气,遂将旅途所见与内心感慨熔铸为诗。学界一般认为此诗是其晚年辞官归乡时的纪实抒情之作,饱含对仕途的厌倦与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正月晦日西归舟中作》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对仗 :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惜别长官携酒盏,送行诗友候津头”与颈联“人方挟弹窥黄雀,我不知机愧白鸥”均严格对仗,句式工整,音韵和谐,符合近体诗格律要求。 2. 用典与对比 :全诗以多重典故强化表意,“挟弹窥黄雀”化用世俗钻营的常见比喻,讽刺官场名利追逐;“白鸥”典出《列子》,与前句形成鲜明对比,既点明自身与世俗的差异,又抒发了自我愧怍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