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一首

这首是宋代禅僧的颂古偈，以禅门“圣凡不二”为核心旨趣，通过破除世俗妄念与圣智偏执的分别心，点明日常寻常场景中蕴含的真如本性，展现了禅家“不离世间而证道”的圆融境界。

1. 圣量凡情净尽时：圣量指圣智的拘限、圣人的偏执之见；凡情即凡夫的世俗妄念、分别之心。此句意为当圣智的局限与凡俗的对待之心彻底消弭之时。
2. 转身无路事还非：“转身无路”本指无退转余地，此处喻指打破凡圣对立的认知路径，不再有借“转身”（转换视角）维持分别的可能；“事还非”的“非”并非“错误”，而是指消解了世俗意义上的是非、凡圣之相对认知，破除对待之见。
3. 屋檐下过粟畲里：粟畲指种植粟米的田垄、田野。此句以极寻常的生活场景——屋檐之下、田垄之间，点明禅道并不脱离日常。
4. 马腹驴胎一道归：“马腹驴胎”代指凡俗众生的形相，不管是马还是驴的躯体胎体，皆为世俗眼中的“凡俗”之相；一道归意为同归于真如本性，破除物我、凡圣的分别，彰显万物一体的禅理。

当圣智的偏执与凡俗的妄念彻底消尽，
再无转身换路的余地，原有的对待之见也全然打破。
原来寻常的屋檐下、田垄间，
马的腹、驴的胎，都同归于真如的本源。

释心月为南宋临济宗杨岐派禅僧，以颂古创作著称。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即针对古代禅师的公案、禅语作偈颂以阐发禅理。此诗未明确对应某一具体公案，属于组诗中阐发“平常心是道”“圣凡一如”核心禅理的作品，多借日常物象消解世俗的分别心，传递禅门圆融的悟道境界。

1. 以俗显雅，理趣兼备：全诗摒弃禅偈常有的晦涩典故，以“屋檐”“粟畲”“马腹驴胎”等极寻常的生活物象，将抽象的禅理具象化，体现了宋代禅诗“不离世间”的创作特色。
2. 层层递进的逻辑：前两句破尽凡圣分别的妄念，点明悟道后的无对待境界；后两句落脚于日常场景，点明悟道并非脱离世间，而是在寻常处见真如，逻辑清晰且意蕴深远。
3. 圆融的意境营造：末句“马腹驴胎一道归”打破了世俗对形相的分别，将凡俗物象归于同一本源，营造出万物一体、无差别的圆融禅境，语言质朴却意境开阔。
4. 格律合规，韵律和谐：全诗句式整齐，基本符合宋代七言绝句的平仄规范，兼具禅理的思辨性与诗歌的韵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