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宋代临济宗禅僧释绍昙的禅门偈颂,以儒道经典意象为依托,先勾勒出顺乎自然的逍遥悟道境界,继而慨叹世人奔波逐利、迷失本真,最终以杜鹃啼血的意象作结,恳切劝人回归本心自性,兼具禅理深度与文学感染力。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
道存目击,乐以忘机。
嗟叹奔驰途路客,抛家失业有谁知。
杜鹃啼出血,劝得几人归。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浴乎沂,舞雩归:语出《论语·先进》,曾点言志时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此处化用此典,描绘顺乎自然、逍遥自适的理想境界。
道存目击,乐以忘机:前者语出《庄子·田子方》“目击而道存矣,亦不可以容声矣”,意为不必借助言语,以直观观照便可体悟大道,契合禅家“不立文字”的悟道方式;后者语出《庄子·天地》,“忘机”指忘却功利机巧之心,回归纯粹本真的精神状态,自得其乐。
嗟叹奔驰途路客,抛家失业有谁知:“嗟叹”即叹息,“途路客”指奔波于世俗名利之路的世人;“抛家”指舍弃本真的“本心之家”,“失业”指失去自性本具的清净本业,意为世人因逐利而迷失自我,却鲜少有人自觉。
杜鹃啼出血,劝得几人归:杜鹃又名子规,传说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常带“不如归去”的劝归之意,此处以“啼出血”强化其恳切警策的力度;末句以反问收束,“归”指回归本真自性,引人深思世人对本心的迷失。
现代译文
暮春时节,偕同三五友人浴于沂水之滨,又在舞雩台临风咏而归。这般逍遥自在的境界,道本就在眼前,无需言语便能体悟,忘却功利机心,自有纯粹的真乐。可叹那些奔波在名利路上的世人,抛却本心、迷失自性,又有谁能知晓其中得失?子规杜鹃啼到滴血,声声劝人归家,可又有几人能真正回头,找回本真的自己?
创作背景
释绍昙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禅僧,其偈颂多以浅近语言阐发禅理,常融摄儒道典故以接引学人。宋代禅林盛行“禅儒融合”之风,此诗借儒家“浴沂舞雩”的逍遥境界与道家“忘机”“目击体道”的思想,对比世俗逐物之态,体现了宋代禅僧以本土文化资源阐发禅理的典型风格,旨在警醒世人莫为外物所迷,回归本心自性。
艺术赏析
- 典故化用自然圆融:全诗融合《论语》《庄子》的经典典故与传统文学意象,将儒家的精神逍遥、道家的体道方式与禅家“明心见性”的核心思想融为一体,无生硬堆砌之感,恰切传递禅理。
- 对比手法强化主旨:先以“浴乎沂”的理想境界铺陈,再以“奔驰途路客”的世俗状态形成鲜明反差,凸显世人迷失本真的可悲,为后续劝归铺垫情绪。
- 句式与意象兼具特色:句式上多采用骈偶对句,如“道存目击,乐以忘机”,平仄协调、节奏明快,契合禅偈朗朗上口的传播特点;“杜鹃啼出血”以浓墨强化劝归的恳切决绝,结尾反问“劝得几人归”,以平淡语势带出深沉慨叹,引人回味。
- 语言质朴直指本心:作为禅门偈颂,全诗不事雕琢,以浅白语言传递深刻禅理,符合禅家“直指人心”的传道特点,兼具文学性与教化意义。
常见问题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的作者是释绍昙,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宋代临济宗禅僧释绍昙的禅门偈颂,以儒道经典意象为依托,先勾勒出顺乎自然的逍遥悟道境界,继而慨叹世人奔波逐利、迷失本真,最终以杜鹃啼血的意象作结,恳切劝人回归本心自性,兼具禅理深度与文学感染力。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释绍昙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禅僧,其偈颂多以浅近语言阐发禅理,常融摄儒道典故以接引学人。宋代禅林盛行“禅儒融合”之风,此诗借儒家“浴沂舞雩”的逍遥境界与道家“忘机”“目击体道”的思想,对比世俗逐物之态,体现了宋代禅僧以本土文化资源阐发禅理的典型风格,旨在警醒世人莫为外物所迷,回归本心自性。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典故化用自然圆融 :全诗融合《论语》《庄子》的经典典故与传统文学意象,将儒家的精神逍遥、道家的体道方式与禅家“明心见性”的核心思想融为一体,无生硬堆砌之感,恰切传递禅理。 2. 对比手法强化主旨 :先以“浴乎沂”的理想境界铺陈,再以“奔驰途路客”的世俗状态形成鲜明反差,凸显世人迷失本真的可悲,为后续劝归铺垫情绪。 3. 句式与意象兼具特色 :句式上多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