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宋代禅门偈颂以日常卧眠的闲逸场景起兴,破除对世俗炎凉、农耕劳作、参悟次第的执着,彰显了禅者超脱生死、了无挂碍的自在心境,语言浅白诙谐,兼具禅理与生活意趣。
偈颂一百零四首
幕挂春烟,簟铺秋水。
高枕横眠,鼻雷聒耳。
烁石流金总不知,何须蓼阁薰风至。
又谁管九十日种粟烧畲,说甚麽十三番悟明自己。
灼然是个无烦恼,阎家倒退三千里。
其或未然,莫道翁中常有米。
高枕横眠,鼻雷聒耳。
烁石流金总不知,何须蓼阁薰风至。
又谁管九十日种粟烧畲,说甚麽十三番悟明自己。
灼然是个无烦恼,阎家倒退三千里。
其或未然,莫道翁中常有米。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幕挂春烟,簟铺秋水:幕,帷帐、帘幕;春烟,春日的烟霭雾气。簟(diàn),竹席。此句写禅房内的清雅陈设:帷帐轻挂,笼着春日烟霭;竹席平铺,凉意如秋水澄澈。
- 高枕横眠,鼻雷聒耳:高枕,垫高枕头;横眠,横卧安睡。鼻雷,喻鼾声如雷鸣;聒(guō)耳,声音喧闹刺耳。此句写诗人随性安睡的状态,全然不拘小节。
- 烁石流金总不知:烁石流金,形容天气酷热至极,石头、金属皆被熔化,此处亦代指世间的焦灼利害、世俗炎凉。总不知,全然不为外界纷扰扰心。
- 何须蓼阁薰风至:蓼(liǎo)阁,植有蓼草的清雅楼阁,代指清幽居所;薰风,和暖的南风,此处指清凉之风。意为自在本心自有清凉,不必等待外物带来安逸。
- 又谁管九十日种粟烧畲:九十日,指农忙时节;种粟,种植谷子;烧畲(shē),古代刀耕火种的耕作方式,放火烧荒后耕种。此句写诗人全然不挂心世俗农耕劳作。
- 说甚麽十三番悟明自己:十三番悟,泛指参悟修行的诸多次第(一说为禅宗“十三玄旨”之略称);悟明自己,即明心见性,洞见本真本心。此句破除对参悟形式的执着,言明明心见性不在次数与形式。
- 灼然是个无烦恼,阎家倒退三千里:灼然,确实、显然;无烦恼,指禅者脱离世俗烦恼、本心自在;阎家,即阎罗王,代指生死轮回的主宰。此句以夸张诙谐之语,写出禅者超脱生死、无挂无碍的境界。
- 其或未然,莫道翁中常有米:其或未然,如果尚未达到此等自在境界;“翁”疑为“瓮”之讹,瓦瓮,此处代指世俗安身立命的积蓄依托。意为若未彻悟本心,切勿自诩有世俗安稳的依托,实则未脱执着。
现代译文
帷帐轻悬,笼着春日的氤氲烟霭;竹席平铺,凉意浸透如秋水一湾。
我高枕而卧,横身安睡,鼾声如雷,聒噪在耳边。
哪怕天热得熔金烁石,我全然不觉;又何须等到蓼阁之上,吹来薰风拂面?
谁还去管那九十日的农忙,烧畲种粟的俗事?又何必说什么十三番参悟,方能明了本心?
我本就是了无烦恼的人啊,阎罗王也要倒退三千里!
倘若你还未得此境界,休道瓦瓮中常有余粮——莫拿世俗的安稳,自欺欺人。
创作背景
释绍昙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禅僧,工诗善偈,《偈颂一百零四首》为其禅偈结集,多为日常开示、自况或机锋语。此偈应为其晚年驻锡寺院时所作,以自身修行状态为喻,阐发禅门“平常心是道”“明心见性不假外求”的核心义理,展现其圆融自在的禅修境界。
艺术赏析
- 语言风格:以浅白通俗的口语化表达为主,打破传统诗词的雅言桎梏,符合禅偈“直指本心”的特质,如“说甚麽”“又谁管”等反问句,随性自然,兼具诙谐洒脱的意趣。
- 意象运用:以日常闲逸场景为核心意象,将抽象禅理具象化:以“烁石流金”代指世俗焦灼,以“鼻雷聒耳”写随性自在,以“阎家倒退三千里”夸张表现超脱生死的境界,意象鲜活不晦涩。
- 结构与手法:前两句以工对起笔,营造清雅禅房氛围;中间以反问句逐层破除世俗执着;末句以反语收束,留有余味。多处运用夸张、反衬手法,增强了作品的感染力。
- 禅理表达:全诗紧扣禅门“无住生心”的核心,既破除对世俗外物的执着,也破除对参悟形式的执念,最终落脚于本心自在的彻悟,兼具思想性与可读性。
常见问题
《偈颂一百零四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偈颂一百零四首》的作者是释绍昙,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偈颂一百零四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宋代禅门偈颂以日常卧眠的闲逸场景起兴,破除对世俗炎凉、农耕劳作、参悟次第的执着,彰显了禅者超脱生死、了无挂碍的自在心境,语言浅白诙谐,兼具禅理与生活意趣。
《偈颂一百零四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释绍昙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禅僧,工诗善偈,《偈颂一百零四首》为其禅偈结集,多为日常开示、自况或机锋语。此偈应为其晚年驻锡寺院时所作,以自身修行状态为喻,阐发禅门“平常心是道”“明心见性不假外求”的核心义理,展现其圆融自在的禅修境界。
《偈颂一百零四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语言风格 :以浅白通俗的口语化表达为主,打破传统诗词的雅言桎梏,符合禅偈“直指本心”的特质,如“说甚麽”“又谁管”等反问句,随性自然,兼具诙谐洒脱的意趣。 2. 意象运用 :以日常闲逸场景为核心意象,将抽象禅理具象化:以“烁石流金”代指世俗焦灼,以“鼻雷聒耳”写随性自在,以“阎家倒退三千里”夸张表现超脱生死的境界,意象鲜活不晦涩。 3. 结构与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