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宋代禅僧释绍昙的偈颂,以“长须翁”为喻(学界有二说:一指禅宗祖师,一指隐修禅者),借隐修期许与违逆本心的反差,揭露伪善与本心丑恶的冲突,末以杜鹃啼血的意象收束,寄寓对众生迷妄的警世与悲慨,兼具禅门机锋与文学抒情性。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
壁角深藏,心灰百炼。
将期休影息阴,岂谓明明弄险。
点出夜叉心,擘开菩萨面。
丑恶既乖张,佛手难遮掩。
赢得春山哭杜鹃,鲜血染花枝,声声怨。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长须翁,久不见:长须翁,喻指本具的清净本心或隐修的禅者(亦有以其喻禅宗祖师之说);久不见,指本心隐而不显,或久未契合本真状态。
- 壁角深藏,心灰百炼:壁角深藏,指本心潜藏于细微处,或修行者韬光养晦、远离尘嚣;心灰,禅门语境中指荡尽妄念、心境澄明;百炼,指历经种种修行磨炼。
- 将期休影息阴,岂谓明明弄险:将期,本打算;休影息阴,指息灭妄念、隐藏形迹,归隐避世;岂谓,不料;明明弄险,指在明处造作凶险业缘,或本心被妄念牵引,陷入迷妄险境。
- 点出夜叉心,擘开菩萨面:点出,显露;夜叉心,指嗔恚、险恶的凡夫本心;擘开,撕开、拆穿;菩萨面,指伪装的慈悲庄严之相。此句谓表面看似慈悲,实则显露了本恶的本心。
- 丑恶既乖张,佛手难遮掩:乖张,乖戾张狂;佛手,喻诸佛菩萨的清净护持之力;难遮掩,指伪善与恶行终究无法掩盖,本心的丑恶难以被表面的慈悲遮蔽。
- 赢得春山哭杜鹃,鲜血染花枝,声声怨:赢得,反语,意为“落得”;春山哭杜鹃,化用古蜀帝杜宇化鸟啼血的典故,杜鹃春末啼鸣至出血,声含哀怨;此句以杜鹃啼血染花的具象场景,喻指迷妄恶行带来的悲恸,或禅者对众生沉沦的哀痛。
现代译文
那长须的老者啊,已是许久未曾相见。
曾藏身在壁角深处,心迹经百番锤炼已荡尽尘劳。
本愿就此息灭妄念、隐去形迹,
不料却在明明白白之处,造下了凶险的业缘。
蓦然显露的是夜叉般的险恶本心,
撕开伪装的,竟是那菩萨般的慈悲假面。
既然丑恶乖戾已然张狂,
就算是佛手加持,也终究难以遮掩。
只落得春山之中杜鹃啼泣,
鲜血染红了花枝,声声都含着无尽的哀怨。
创作背景
释绍昙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禅僧,工于禅门偈颂,其作品多以机锋语结合文学意象阐发禅理。这首偈颂的创作背景,学界主流观点认为:结合宋代禅林世俗化倾向,当时部分僧俗假借禅门名义行恶、伪装慈悲,释绍昙借此偈针砭时弊,反思修行者易陷入的“伪善迷妄”;另有观点认为,此偈以“长须翁”喻达摩祖师,借祖师形象反衬违背禅道的行径,阐发禅门“本心本真”的核心义理。整体而言,该偈是禅僧借偈颂传递警世之意的典型作品。
艺术赏析
- 结构层次分明:全诗以“长须翁”起兴,先写隐修本愿,再转写违逆本心的险况,接着揭露伪善与本心的冲突,最后以景结情,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具象的悲怆场景,层层递进,逻辑清晰。
- 对比手法鲜明:“点出夜叉心,擘开菩萨面”以“夜叉”与“菩萨”、“险恶本心”与“慈悲假面”的强烈对比,将伪善的本质揭露无遗,极具机锋与冲击力。
- 用典自然贴切:“春山哭杜鹃”化用杜宇啼血的典故,将抽象的悲慨情绪具象为“鲜血染花枝”的视觉画面与“声声怨”的听觉意象,既贴合禅门悲天悯人的情怀,又赋予诗句深厚的文学感染力。
- 语言兼具禅偈与诗词特质:整体语言质朴浅白,符合禅偈通俗易懂的特点,同时又以“心灰百炼”“鲜血染花枝”等意象营造出清冷沉郁的意境,兼具机锋与诗意,实现了禅理与文学的融合。
常见问题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的作者是释绍昙,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宋代禅僧释绍昙的偈颂,以“长须翁”为喻(学界有二说:一指禅宗祖师,一指隐修禅者),借隐修期许与违逆本心的反差,揭露伪善与本心丑恶的冲突,末以 杜鹃啼血 的意象收束,寄寓对众生迷妄的警世与悲慨,兼具禅门机锋与文学抒情性。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释绍昙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禅僧,工于禅门偈颂,其作品多以机锋语结合文学意象阐发禅理。这首偈颂的创作背景,学界主流观点认为:结合宋代禅林世俗化倾向,当时部分僧俗假借禅门名义行恶、伪装慈悲,释绍昙借此偈针砭时弊,反思修行者易陷入的“伪善迷妄”;另有观点认为,此偈以“长须翁”喻达摩祖师,借祖师形象反衬违背禅道的行径,阐发禅门“本心本真”的核心义理。整体而言,该偈是禅...
《偈颂一百一十七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层次分明 :全诗以“长须翁”起兴,先写隐修本愿,再转写违逆本心的险况,接着揭露伪善与本心的冲突,最后以景结情,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具象的悲怆场景,层层递进,逻辑清晰。 2. 对比手法鲜明 :“点出夜叉心,擘开菩萨面”以“夜叉”与“菩萨”、“险恶本心”与“慈悲假面”的强烈对比,将伪善的本质揭露无遗,极具机锋与冲击力。 3. 用典自然贴切 :“春山哭杜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