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 释绍昙

正令全提,无在不在。
簸箕有唇,洞庭无盖。
若作奇特商量,入地狱如箭射。
不作奇特商量,入地狱如箭射。

简要说明

这首宋代禅僧的开示偈颂,核心是破除参禅者的二元分别执着:无论是将禅理视作玄妙奇特的境界加以揣测,还是将其视作平淡无奇的常识加以轻视,都未能脱离烦恼苦海,唯有直下承当、不落两边,方能契合禅门根本宗旨。

逐句注释

  1. 正令全提:正令,指禅门的根本正法、核心宗旨;全提,即完全彰显、贯彻此宗旨,不落偏枯偏执。
  2. 无在不在:禅家中道境界,谓正法遍满一切处,却无任何固定的执着挂碍,超越“在”与“不在”的二元分别。
  3. 簸箕有唇:簸箕为日常农具,有唇(边缘/口沿),借指世间万物皆有具体形相、功用,喻指参禅者执着于具体的法相或事相。
  4. 洞庭无盖:洞庭即洞庭湖,湖面开阔浩渺,本无遮盖,借指自性本自空阔自在,喻指参禅者执着于“空无”的虚无境界。
  5. 若作奇特商量:若将禅门根本宗旨当作玄妙奇特的境界,以世俗思维揣测、思量,执着于“奇”的分别心。
  6. 入地狱如箭射:语出佛教经典,原指疾速堕入恶道,此处喻指执着于“奇特”的知见,会快速陷入烦恼苦海,无法解脱。
  7. 不作奇特商量:若将禅理视作平淡无奇的常识,轻视其深意,执着于“平庸”的分别心。
  8. 入地狱如箭射:与前句同义,强调即使放弃对“奇特”的执着,落入“平淡”的窠臼,依旧未能解脱,仍为烦恼所缚。

现代译文

彻悟禅门根本宗旨,遍满一切处而无挂碍。
簸箕尚有唇沿(有迹可寻),洞庭本无遮盖(空阔自在)。
若将此理当作玄妙奇谈去揣测思量,
便如箭一般疾速堕入烦恼苦海。
若不将此理当作玄妙奇谈去思量,
依旧如箭一般疾速堕入烦恼苦海。

创作背景

释绍昙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禅僧,住径山兴圣万寿禅寺,有《希叟绍昙禅师语录》传世。《偈颂一百零二首》是其集录的禅门开示偈语,多以日常事物喻禅理,用于禅林讲学、接引学人。此偈创作于其住持径山期间,针对当时参禅者普遍存在的两种偏执:一是刻意追求禅理的玄妙奇特,二是轻视禅理、将其视作寻常常识,旨在破除二元分别的知见,引导学人直下承当自性本心。

艺术赏析

  1. 机锋锐利,破执直指人心:全诗以“正令全提”立根本宗旨,再以“簸箕有唇”“洞庭无盖”两个日常意象,点出参禅者易陷的“执有”“执无”两种偏差,随后用重复句式强化警醒,将“两边皆执”的过患直白道出,全无晦涩禅语,却直击分别心的要害。
  2. 语言平实,意象通俗:以农具、湖水等日常事物为喻,摒弃了传统禅偈的晦涩典故,将高深禅理融入生活化的场景,让参禅者与读者都能直观理解“执着”的本质。
  3. 句式重复,强化警醒效果:“若作/不作奇特商量,入地狱如箭射”的重复句式,并非冗余,而是通过强烈的反差,凸显“无论执奇还是执平,皆为执着”的核心禅意,让读者瞬间领会“不落两边”的重要性。
  4. 超越格律的自由表达:作为禅门偈颂,不受近体诗格律束缚,以口语化的禅语入诗,自然流畅,完全服务于开示的目的,体现了宋代禅偈“以文载道”的鲜明特色。

常见问题

《偈颂一百零二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偈颂一百零二首》的作者是释绍昙,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偈颂一百零二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宋代禅僧的开示偈颂,核心是破除参禅者的 二元分别执着 :无论是将禅理视作玄妙奇特的境界加以揣测,还是将其视作平淡无奇的常识加以轻视,都未能脱离烦恼苦海,唯有直下承当、不落两边,方能契合禅门根本宗旨。

《偈颂一百零二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释绍昙为宋代 临济宗杨岐派 禅僧,住径山兴圣万寿禅寺,有《希叟绍昙禅师语录》传世。《偈颂一百零二首》是其集录的禅门开示偈语,多以日常事物喻禅理,用于禅林讲学、接引学人。此偈创作于其住持径山期间,针对当时参禅者普遍存在的两种偏执:一是刻意追求禅理的玄妙奇特,二是轻视禅理、将其视作寻常常识,旨在破除二元分别的知见,引导学人直下承当自性本心。

《偈颂一百零二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机锋锐利,破执直指人心 :全诗以“正令全提”立根本宗旨,再以“簸箕有唇”“洞庭无盖”两个日常意象,点出参禅者易陷的“执有”“执无”两种偏差,随后用重复句式强化警醒,将“两边皆执”的过患直白道出,全无晦涩禅语,却直击分别心的要害。 2. 语言平实,意象通俗 :以农具、湖水等日常事物为喻,摒弃了传统禅偈的晦涩典故,将高深禅理融入生活化的场景,让参禅者与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