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明代王祎所作的《七月八日同季高渡北东归述怀分得龛字》为未竟之作,全诗以自述述怀为主,前半回顾早年志向与仕途经历,抒发壮志难酬的感慨;后半描绘元末江淮战乱中钱塘地区民生凋敝的惨状,同时抒发自身困窘失意的心境,戛然终止于“愧乏”句。
七月八日同季高渡北东归述怀分得龛字
驱车燕赵北,弭节吴越南。
季子夸远适,虞卿劳负儋。
谓将风翮翔,讵能辙鳞淹。
蹉跎岁云壮,颇觉世事谙。
致君术岂谬,枉己意已惭。
乃知兔株守,殊胜虎穴探。
遭时兵革兴,江淮战方酣。
日夜羽书急,列城俱戒严。
况兹钱唐俗,险恶人何堪。
千钱购斗粟,累日食无盐。
吾徒事文翰,不解从戎骖。
客囊更羞涩,愧乏...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蚤年志湖海,嘉遁非所甘。
- 蚤:通“早”,早年。志湖海:指怀有游历四方、建功立业的志向。
- 嘉遁:语出《周易·遁卦》,指退隐避世,此句言甘心退隐并非自己的意愿。驱车燕赵北,弭节吴越南。
- 驱车燕赵北:驾车前往燕赵之地(今河北、北京一带)。
- 弭节:语出《楚辞·离骚》,指停车驻节,此处指停驻在吴越以南的江浙地区。季子夸远适,虞卿劳负儋。
- 季子:此处指友人季高。远适:远游四方。
- 虞卿:战国时游说之士,曾背负书担游说赵王得以封侯,此处借指友人或自身为仕途奔波劳碌。负儋:背负书担。谓将风翮翔,讵能辙鳞淹。
- 风翮:飞鸟的翅膀,喻指施展抱负。
- 讵:岂,怎么。辙鳞:语出《庄子·外物》,指车辙中的困鱼,喻指仕途受阻、困厄不得志。蹉跎岁云壮,颇觉世事谙。
- 蹉跎:虚度光阴。岁云壮:年岁渐壮。
- 谙:熟悉、通晓,此句言渐渐看透世间诸事的艰难。致君术岂谬,枉己意已惭。
- 致君术:辅佐君王、建功立业的治国方略。
- 枉己:委屈本心以迎合世俗,此句言为仕途妥协本心,心中已感惭愧。乃知兔株守,殊胜虎穴探。
- 兔株守:即“守株待兔”,此处指安于退隐守拙。
- 虎穴探:语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处指冒险仕途奔波。此句言如今才明白安于退隐远胜过冒险求官。遭时兵革兴,江淮战方酣。
- 兵革:指战争。战方酣:战事正处于白热化阶段。日夜羽书急,列城俱戒严。
- 羽书:插有羽毛的紧急军书,指加急军情。
- 列城:各地城邑。戒严:严加戒备、封锁城池。况兹钱唐俗,险恶人何堪。
- 钱唐:即钱塘(今杭州)。俗:此处指民生境况。
- 何堪:怎能忍受。千钱购斗粟,累日食无盐。
- 购:购买。斗粟:一斗米,极言物价飞涨。
- 累日:连日。食无盐:吃不上盐,形容民生困苦至极。吾徒事文翰,不解从戎骖。
- 吾徒:我辈、我们这些人。文翰:文墨之事。
- 戎骖:从军的战马,代指从军征战。此句言我辈只知舞文弄墨,不能投身军旅。客囊更羞涩,愧乏...
- 客囊:客中行囊。羞涩:拮据匮乏。此句言客中行囊空空,惭愧于物资匮乏,诗作未完成。
现代译文
早年便志在四方闯荡,
退隐林泉从来不是我所愿想。
曾驱车奔赴燕赵故土,
也曾停驻在吴越的江南水乡。
友人季高总夸耀远游的风光,
如虞卿般背负书担奔波奔忙。
本以为能如雄鹰展翅翱翔,
怎奈竟如辙中困鱼,被困浅塘。
岁月蹉跎,转眼年岁渐壮,
才渐渐看透世间诸事的艰难模样。
辅佐君王的方略岂是错谬荒唐?
为仕途委屈本心,早已羞愧难当。
如今才懂得,安于退隐守拙,
远胜过如入虎穴般冒险求官的过往。
恰逢天下兵戈四起动荡,
江淮一带的战事正酣战一场。
日夜都有紧急军书飞驰传扬,
各城邑都已紧闭城门戒严布防。
何况钱塘此地的民生凋敝凄凉,
险恶境况教人怎能承受担当?
一斗米要价千钱昂贵异常,
连日来都吃不上粗盐淡饭的口粮。
我辈只知舞文弄墨伏案疾书,
不能投身戎马征战奔赴疆场。
客中行囊更加羞涩空空荡荡,
惭愧的是缺少……
创作背景
王祎为元末明初著名文学家,字子充,曾参与修撰《元史》,官至翰林待制。这首诗创作于元末农民大起义时期,当时江淮地区兵连祸结,战乱不休。诗作写于七月八日,诗人与友人季高渡江北归途中,在旅途中回顾自己早年的志向、仕途的坎坷,目睹战乱中钱塘地区民生困苦的惨状,结合自身客居异乡的困窘,抒发了壮志难酬、忧国忧民的复杂心境,诗作未完成便戛然而止。
艺术赏析
- 用典贴切自然:全诗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虞卿负儋”“守株待兔”“不入虎穴”“辙中困鱼”等,既精准贴合诗人的仕途经历与人生感悟,又为诗作增添了深厚的文化底蕴,不显生硬堆砌。
- 情感脉络层层递进:从早年的壮志凌云,到仕途失意的惭愧反思,再到乱世中目睹民生凋敝的忧思,最后落脚于自身困窘的失意,情感流转自然,层层深入,既有个人的失意惆怅,又兼具家国关怀。
- 对比手法强化意蕴:诗中多处运用对比:早年志在四方与晚年蹉跎的对比、主动求仕与反思退隐的对比、战前抱负与乱世困窘的对比,鲜明地凸显出诗人的心理变化与时代动荡下的个体困境。
- 格律合规,对仗工整:全诗为五言排律体式,符合平水韵十四寒韵部要求,中间多联对仗工整,如“驱车燕赵北,弭节吴越南”“季子夸远适,虞卿劳负儋”等,兼具近体诗的格律美感。
- 未竟之憾:诗作终止于“愧乏”句,未能完成后续的情感抒发与收束,给读者留下了未尽的想象空间,也为这首述怀之作增添了一丝残缺的美感。
常见问题
《七月八日同季高渡北东归述怀分得龛字》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七月八日同季高渡北东归述怀分得龛字》的作者是王祎,页面按明作品展示。
《七月八日同季高渡北东归述怀分得龛字》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明代王祎所作的《七月八日同季高渡北东归述怀分得龛字》为未竟之作,全诗以自述述怀为主,前半回顾早年志向与仕途经历,抒发壮志难酬的感慨;后半描绘元末江淮战乱中钱塘地区民生凋敝的惨状,同时抒发自身困窘失意的心境,戛然终止于“愧乏”句。
《七月八日同季高渡北东归述怀分得龛字》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王祎为元末明初著名文学家,字子充,曾参与修撰《元史》,官至翰林待制。这首诗创作于元末农民大起义时期,当时江淮地区兵连祸结,战乱不休。诗作写于七月八日,诗人与友人季高渡江北归途中,在旅途中回顾自己早年的志向、仕途的坎坷,目睹战乱中钱塘地区民生困苦的惨状,结合自身客居异乡的困窘,抒发了壮志难酬、忧国忧民的复杂心境,诗作未完成便戛然而止。
《七月八日同季高渡北东归述怀分得龛字》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贴切自然 :全诗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虞卿负儋”“守株待兔”“不入虎穴”“辙中困鱼”等,既精准贴合诗人的仕途经历与人生感悟,又为诗作增添了深厚的文化底蕴,不显生硬堆砌。 2. 情感脉络层层递进 :从早年的壮志凌云,到仕途失意的惭愧反思,再到乱世中目睹民生凋敝的忧思,最后落脚于自身困窘的失意,情感流转自然,层层深入,既有个人的失意惆怅,又兼具家国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