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城谣

这是一首明代民间讽刺谣曲，以越州百姓的第一视角，揭露了地方官府强行征发民力修筑越州城、横征暴敛的残酷现实，展现了底层民众在劳役与赋税双重压榨下的悲惨处境与悲愤怨苦，当前文本未完结，仅基于现有内容解析。

1. 越州城，城何高，四十五里之周遭：越州（今浙江绍兴一带）的城墙啊，多么高耸，周长足有四十五里。周遭：周围、周边。
2. 洼地填为基，陂陀凿成壕：低洼的平地被填平作为城墙地基，倾斜的山坡被开凿为护城河。陂陀：倾斜的山坡；壕：护城河。
3. 白昼鞭笞夜击櫜，石民之骨灰民膏，越城虽高越民劳：白天用皮鞭抽打民夫督工，夜里还敲击器具催促劳作；筑城的物料耗尽了百姓的骨血与民脂民膏。越州城虽然修得高耸，越地百姓却受尽了劳苦。鞭笞：鞭打；击櫜：此处指夜间督工敲击器具督促劳作，櫜原指盛甲胄的袋子，此处代指督工的响器；石民之骨：以百姓的骸骨喻筑城耗费的民力之惨烈；民膏：指民脂民膏，即百姓辛勤积累的财富。
4. 越民劳未已，我田未耕又科米：越地百姓的劳苦没有尽头，我的田地还未耕种，官府又要征收米粮赋税。科米：征收米粮赋税。
5. 忙忙筑城归种禾，又恐无米供官科：匆忙赶完筑城的差事回家种庄稼，又担心没有足够的米粮供给官府征收。
6. 禾苗未青得秋雨，城吏打门夜如虎：禾苗刚泛青就遇上了秋雨，守城的官吏像猛虎一样深夜上门催逼。
7. 为言雨后新城摧，要我荷锸城上来：谎称雨后新城被冲坏，逼迫我扛着铁锹到城上修补。荷锸：扛着铁锹。
8. 城泥不干不敢回，又恐夜半闻春雷：城墙上的泥土未干不敢回家，又害怕半夜响起春雷——春雨恐再次冲坏城墙，再度被征发劳作。
9. 城头一雨城一动，越民登城向天恸：城头上一下雨，城墙就出现松动坍塌，越地百姓登上城头对着苍天痛哭。恸：痛哭。
10. 民心似与雨有仇，天意实谓城无用：百姓的心意仿佛与雨水为敌，实则上天都明白，这座劳民伤财的城墙本就毫无用处。

越州城啊，城墙多么高，
周长足有四十五里遥。
洼地填平作地基，
陡坡凿开做护城河壕。
白日里鞭抽赶工，夜里还敲梆督劳，
筑城的土石是百姓的骨血，刮尽了民脂民膏，
越州城虽高，越民却受尽煎熬。

越民的苦役没完没了，
我的田还没耕，又要征缴粮税钱钞。
忙完筑城赶回家种稻，
又怕没粮交给官府催要。
禾苗刚泛青就遇秋雨，
城吏半夜打门，凶如虎豹。
谎称雨后新城塌倒，
逼我扛锹上城修补操劳。
城泥未干不敢回家，
又怕夜半春雷响又要忙叨。
城头一下雨城墙就晃动，
越民登城对着苍天恸号。
民心好像跟雨水有仇，
其实上天都明白，这城本是无用徒劳。

程国儒为明代诗人，这首《越城谣》以民间民谣的形式直击明代地方筑城工程中的积弊。明代地方城池修筑为常规政务，但不少地方官吏借机盘剥百姓，强行征发民力，叠加苛重赋税，将筑城工程变成压榨民众的工具。学界一般认为其创作于明代中后期地方赋役苛繁的时期，当前文本未完结，完整背景需结合全诗内容进一步考证。

1. 质朴写实的民谣风格：全诗采用民间口语化的语言，无刻意雕琢的辞藻，以直白的叙事铺陈百姓的苦难，极具现实批判力，贴合民间谣曲的质朴质感。
2. 反复咏叹强化情感：多次出现“越民劳”“又恐”等句式，反复渲染百姓在劳役、赋税、天灾中的无措与痛苦，将悲愤情绪层层递进。
3. 对比与反讽手法：以“越城虽高”与“越民劳”形成鲜明对比，凸显劳役的残酷；结尾“天意实谓城无用”以反语的方式，将批判矛头直指劳民伤财的筑城工程与腐朽的吏治，含蓄却有力。
4. 细节刻画生动传神：如“城吏打门夜如虎”“荷锸城上来”等细节，将官吏的凶暴、百姓的被迫劳作场景具象化，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底层民众的屈辱与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