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四首 其六

这首偈颂以南山、白石等意象开篇，通过一系列奇幻的情景描写和独特的表达，展现禅机与哲理。批判了对佛法的错误认知和追求，强调真正的佛法如同杨岐栗棘蓬般难以捉摸，同时感慨仁义在贫困面前的脆弱，整体传达出对禅理的深刻思考和对世态的洞察。

• “南山灿灿，白石烂烂”：
  • 字词：“灿灿”“烂烂”，都形容明亮、光彩的样子。
  • 句意：南山闪耀着光彩，白色的石头也明亮耀眼。
• “觌当面机，瞎人天眼”：
  • 字词：“觌”，见、面对；“当面机”，指当下的禅机；“天眼”，佛教用语，指能洞察一切的智慧之眼。
  • 句意：若只执着于眼前所见的禅机，那是蒙蔽了人的智慧之眼。
• “拄杖子，闻如是语，从定而起，向香积世界，乳窦峰前”：
  • 字词：“拄杖子”，禅林中常用作法器或表示法身；“香积世界”，佛教中的净土；“乳窦峰”，可能是具体的山峰名，也有象征意义。
  • 句意：拄杖子听到这样的话，从定境中起身，前往香积世界、乳窦峰前。
• “转法轮，抟香饭”：
  • 字词：“转法轮”，佛教术语，指宣讲佛法；“抟香饭”，在香积世界中，人们以香饭为食，这里可能寓意给予众生精神食粮。
  • 句意：在这里宣讲佛法，给予众生精神上的滋养。
• “听之双耳聋，嗅之舌头烂”：
  • 字词：此句用夸张手法表达对佛法理解的极端困难。
  • 句意：听了佛法如同双耳失聪无法理解，闻了佛法如同舌头溃烂不能品味。
• “何似杨岐栗棘蓬，秦时𨍏轹钻”：
  • 字词：“杨岐栗棘蓬”，杨岐派禅法中的一种比喻，指佛法如同带刺的栗蓬，难以捉摸；“秦时𨍏轹钻”，具体含义较难确切解释，可能是一种古老、神秘且难以参透的事物。
  • 句意：哪里比得上杨岐栗棘蓬和秦时𨍏轹钻那样难以参透呢。
• “哑，仁义尽从贫处断”：
  • 字词：“哑”，表示无奈、感慨；“仁义”，儒家的道德准则。
  • 句意：唉，仁义往往在贫困的时候就断绝了。

南山光彩夺目，白石明亮耀眼。
只盯着眼前禅机，是蒙蔽了智慧之眼。
拄杖子听到这番话，从定境中起身，
向着香积世界、乳窦峰前而去。
在那里宣讲佛法，给予精神滋养。
听了佛法却如聋子般不懂，闻了佛法像舌头溃烂无法品味。
哪里比得上杨岐栗棘蓬和秦时𨍏轹钻那样难以参透。
唉，仁义往往在贫困面前就断绝了。

释绍昙是南宋时期的高僧。南宋佛教禅宗发展成熟，各宗派争鸣，禅僧们常用偈颂来表达自己对佛法的见解和体悟。这首偈颂可能是释绍昙在日常的修行、讲法过程中，针对当时一些人对佛法的错误理解和追求，以及社会上仁义道德因贫困而缺失的现象有感而发创作的，旨在引导修行者正确领悟佛法，同时也对世态进行批判和感慨。

• 表现手法：
  • 象征手法：诗中“南山”“白石”象征着某种高远、纯净的境界；“拄杖子”象征法身或佛法的传递者；“杨岐栗棘蓬”“秦时𨍏轹钻”象征佛法的深奥难测。通过这些象征，使抽象的禅理变得具体可感。
  • 夸张手法：“听之双耳聋，嗅之舌头烂”运用夸张的表述，强调对佛法理解的困难，突出佛法的高深莫测，给人以强烈的震撼。
• 语言特色：语言简洁而富有力度，大量使用佛教术语和禅门机锋，如“转法轮”“当面机”“天眼”等，体现了浓厚的禅学氛围。同时，语言又通俗易懂，以直白的方式传达深刻的哲理。
• 意境营造：诗中营造出一种神秘、深邃的意境。从南山、白石的光彩开篇，到拄杖子前往香积世界，再到对佛法难以参透的感慨，最后发出对仁义与贫困关系的喟叹，将禅理的思考与对社会现实的观察相融合，使读者在一种空灵又现实的氛围中感受佛法的深远和世态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