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三首 其七

这首偈语探讨了言语表达的相对性，指出无论言语粗细皆蕴含深刻哲理，对传统佛教人物和教义进行了独特且大胆的评说，最后推崇山前水牯牛，表达了对自然本真状态的追求。

• “开口有时非，开口有时是”：
  • 字词：“非”，错误；“是”，正确。
  • 句意：开口说话有时候是错误的表达，有时候又是正确的表达。
• “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
  • 字词：“粗言”，粗俗的言语；“细语”，文雅的言语；“第一义”，佛教用语，指最究竟、最根本的道理。
  • 句意：不管是粗俗的言语还是文雅的言语，最终都归结到最根本的佛法道理上。
• “释迦老子碗鸣声，达摩西来屎臭气”：
  • 字词：“释迦老子”，对释迦牟尼的一种俗称；“达摩西来”，指菩提达摩从印度来到中国传播佛法。
  • 句意：这里是一种比较激进的说法，把释迦牟尼的行为（碗鸣声可理解为日常的活动等）和达摩西来传播佛法的举动进行一种看似贬低的表述，认为这些传统佛教人物的作为也并非神圣不可质疑。
• “惟有山前水牯牛，身放毫光照天地”：
  • 字词：“水牯牛”，水牛；“毫光”，光芒。
  • 句意：只有山前的水牛，它的身上散发的光芒能够照亮天地，这里以水牛象征自然本真的存在具有伟大的力量。

开口说话有时不对，有时却是正确。
不管粗俗言语还是文雅之词，都蕴含着根本的佛法道理。
释迦牟尼的日常举动如同碗的鸣声，达摩西来传播佛法就像屎臭之气。
只有山前的水牛，它身上散发的光芒能照亮天地。

释法泰生活在佛教禅宗发展的时期，禅宗强调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注重个体对佛法的直接体悟。这首偈语的创作反映了当时禅宗一些僧人不拘泥于传统佛教的权威和经典教条，以一种独特、大胆甚至是叛逆的方式来表达对佛法的理解和追求，试图打破人们对传统佛教的固有认知，引导修行者回归自然本真去体悟佛法。

• 表现手法：
  • 对比：将开口说话的“非”与“是”进行对比，突出言语表达的相对性；又把传统佛教人物释迦牟尼和达摩与山前水牯牛进行对比，强调对自然本真状态的推崇。
  • 夸张：“释迦老子碗鸣声，达磨西来屎臭气”用夸张且大胆的表述，打破对传统佛教权威的盲目尊崇，引发人们的思考。
  • 象征：以“山前水牯牛”象征自然本真、淳朴的存在，它身放毫光照天地象征着这种自然状态蕴含着伟大的力量和智慧。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通俗甚至有些粗俗，这符合禅宗“不立文字”、追求直接表达的特点，能够更直接地冲击人们的思维，让读者更深刻地去理解佛法的真谛。
• 意境营造：营造出一种打破常规、不拘一格的意境，让读者从传统的佛教认知中跳脱出来，引导人们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去看待佛法和修行，强调回归自然、本真的状态去体悟佛法的境界。